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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狗在家悶了一天,一出門就撒開腿的狂奔,林初謠習慣了,跟上它們的步調綽綽有余。
來到云水街二十三號,時間不偏不倚指向八點整。
石高陽早了十分鐘過來,蹲在臺階上發(fā)呆。
林初謠把狗繩栓在一旁的電線桿,提著袋子在他腳邊放下,道:“在想什么。”
石高陽走神的厲害,連邊上的狗叫都沒聽到,直到有鞋子停在自己邊上,才抬起頭來,接著可憐兮兮地沖人叫了聲:“謠姐。”
他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又像是憋住沒哭。
林初謠居高臨下地看他,默了默,輕嘶一聲:“你現在怎么也變得跟林開允一樣了。”
石高陽頓時拉下臉,最后那點依依不舍消失得一干二凈,站起身哼哧道:“走開,林開允成天哭哭唧唧的,我跟他可不一樣。”
林初謠見他恢復了正常,聳聳肩,沒說什么。
石高陽想到出門前他媽的囑咐,拿腳踢踢邊上的小箱子,道:“你走得臨時,我也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就和我媽隨便拾掇了點,東西有點沉,一會兒給你抬回去。接下來到了帝都,別總一個人,你長得那么漂亮,只要稍微主動說兩句話,大家都很樂意跟你做朋友的……”
林初謠垂眸看了眼,挺大的一口箱子,不過鑒于她過去幾年收到的生日禮物,沒敢抱太大期望,只是“噢”了一聲。
因為帶了狗,還有一箱子的踐行禮物,也不方便去別的地方逛悠。石高陽跑到隔壁街口買了兩碗關東煮回來,兩人蹲路邊吃得滿頭大汗,就當是告別了。
到家后林初謠先把來福和顧德拜安頓在狗窩,這才抱著箱子往樓上走。
進房間時,意外地發(fā)現本該回自己屋子睡覺的林開允,正窩在紀明熙的地鋪里跟人說悄悄話。
林初謠蹙了蹙眉:“林開允,回自己房間睡覺,不準打擾姐姐。”
林開允從被窩里探出半個身子:“我跟媽媽說過了!媽媽同意我今天晚上睡這里的!”
紀明熙也溫聲幫忙說話:“沒關系的,不打擾,我也想聽開允多聊聊你們以前的事。”
林初謠沒吭聲,她對這個今天第一次見面的姐姐,似乎說不出什么拒絕的話,念著是最后一個晚上,便由他們去了。
自顧把箱子抱到書桌上,從抽屜里翻出刻刀,把黃色膠帶劃了劃。
看著疊得滿滿一箱子的《青年文摘》和《讀者》,林初謠沉默了。
石高陽這是把她一年的語文摘抄量都準備好了啊。
隨意翻了翻上面兩本,中間夾縫掉出一張便利貼來。
“謠姐,等我大學考到帝都,一定會去找你的!”
螃蟹似的字體,每道比劃都是破碎的,但落筆很重。
林初謠看了好幾分鐘,才把便利貼塞回書頁里,把箱子抱到明天要帶走的行李邊上。
等林初謠進了浴室洗漱,林開允說話的音量才稍稍放響,繼續(xù)掰著指頭跟紀明熙細數姐姐的生活習慣:“姐姐喜歡吃五毛錢一根的布丁雪糕,其他口味的都不喜歡。每天早上會有晨跑的習慣,晚上學校沒課的時候也會出門遛狗,但她不喜歡別人陪她,不過你要是跟她撒嬌的話,她也是會答應的。下午兩點她一般都會喝瓶茶飲料,要不然上課會沒精神……”
……
r城和帝都隔了足足四個小時的飛機車程。
和林初謠一起去到紀家的還有一道托運來的來福、顧德拜和格格。
許是有錢人的辦事效率都那么高效,林初謠只記得自己簽過幾個名字,轉學手續(xù)和寫著“紀初謠”新名字的身份證就一并辦理了下來。
紀明熙在家陪了林初謠一天,帶她熟悉別墅周邊的環(huán)境。到了晚上,她把開學要用的東西拿到妹妹房間,才說起自己明天沒辦法和她一起上學的事。
紀明熙九月份有世界巡回演出,原本上周就要動身,但因為妹妹的事拖延了幾天,如今已是極限,必須明早的飛機離開。
林初謠可能思維里還是一貫的獨來獨往,所以聽到對方要走一個月時,沒有太大的反應,還祝她演出順利。
紀明熙略受打擊,她原本還指望著能在妹妹臉上看到點依賴不舍的表情,但又不敢太表現出來讓人感到壓力,讓她早點休息,便回了自己房間。
為了以防萬一,紀明熙睡覺前還是給某人發(fā)去了一條短信。
“喂,我下面一個月都要在國外巡演,我妹明天轉到七班,你幫我照看著點唄。”
fai賽事現場,icu戰(zhàn)隊剛拿下此次邀請賽的冠軍,場上一片澎湃混亂。
坐在首席賽位的年輕男生摘下耳麥,接過后勤遞來的手機,掃了眼鎖屏頁幾十條的未讀信息,最后挑了一條,沒什么表情地敲字回復道:“不好意思,你誰?”
紀明熙看到新彈出來的聊天框,簡直要被氣笑了:“岑易你是狗嗎!每次一找你幫忙,就假裝不認識人。”
岑易:“抱歉,您已被該用戶拉黑。”
發(fā)完這條,岑易就直接按下關屏鍵,手機在指尖轉了一圈,順進兜里,起身和隊員一起出去接受賽后的采訪。
而場外迎接他們的是——
最熱烈的歡呼,以及最耀眼的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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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看到太多人對icu有歧義了,這里先作話說明一下,取的英文諧音梗,此處的icu=i see you,中文“我在虎視眈眈看著你”的意思,也可以理解成重癥的那個意思,即“我所在之處,寸草不留生”。后面正文會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