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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聽到這話,猛地就抬了頭。
她眼睫輕顫看著身旁的蕭雅,紅唇張了又合,似乎在猶豫掙扎,最后還是起身跪了下去。
蕭雅被嚇了一跳,忙去扶她,“這是做什么?”又勸道,“你還病著,地上涼,快起來。”
“長公主,阿婉不想騙您……”顧婉不肯起,仍挺直著脊背跪在地上,頭卻仰著,和她說道:“如若那日是別人,我也會救,只是不會折損自己的清白去救,我知道清白對一個女子而言意味著什么。”
蕭雅斂目,扶著人的胳膊也松了力道,紅唇也輕輕抿了起來,“你……”
“阿婉愛慕世子爺,這才……”似乎為自己說出這樣大膽的話而羞愧,她紅著一張臉低下頭,似是想起什么,又抬了頭,握著蕭雅的胳膊說道:“但我真的沒有想借此威脅世子爺,我只是,只是想幫他。”
蕭雅沒再說話,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垂著眼眸看著顧婉,半晌才道:“你可想過,若是不能進姬家,你待如何?”
這回顧婉倒是沒有猶豫,她雙眼明亮地看著蕭雅,嘴里說道:“我原本就沒想那么多,我只是想盡我所能幫助他,至于結(jié)果怎么樣,我都不強求。”
午后窗外白光傾斜。
蕭雅看著跪在地上的顧婉,似乎看到二十多年前的自己,那日她也是這樣,揚著燦爛的一雙眸子,對著她的兄長說,“我喜歡他,想幫他,至于結(jié)果是什么樣,我不強求。”
搭在扶手上的長指有一瞬顫動,半晌,屋中響起蕭雅的嘆息聲。
*
顧攸寧仍舊如往常一樣把馬車停在街口,然后戴著兜帽捧著畫卷往惟芳齋的方向走。
“媛媛,那個不是顧攸寧嗎?”一家珍寶齋里,有幾個妙齡少女正在挑選首飾,其中有個人看到路過門口的白衣女子,正好瞧見她被風吹起的紗簾,連忙和身旁的女子說。
“我看看。”
那個被稱呼媛媛的女子循聲看去,果然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正覺得百無聊賴,這會見到顧攸寧捧著畫卷往前,柳眉輕挑,首飾也不看了,直接和身邊的一眾女子招呼道:“走,我們?nèi)蹅冞@位顧家二小姐。”
她這話說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其余女子一向以她馬首是瞻,聞言,自然也忙跟了出去。
顧攸寧并不知道這些事,她剛走進惟芳齋,杜掌柜正在撥算盤,見她到來,臉上便揚起笑,嘴里說著,“您來了,我這還要算筆賬,您先上去喝盞茶,我馬上就上來。”
“對了——”
杜掌柜提醒一句,“今日蘭字包廂有人。”
顧攸寧點了點頭,剛要上樓,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以及女子譏嘲的聲音,“我還以為我先前看錯了,沒想到真是你啊。”
“顧二小姐今天怎么有閑情雅致出來了?”
那女子邊說邊向顧攸寧走去,嘴里抿唇笑道:“這是來買畫呢,還是……賣畫呀?”
顧攸寧對于這個聲音,并不陌生,余光透過那層白紗往身后看去,領(lǐng)頭的是吏部尚書的女兒邊媛媛,而之后工部尚書,禮部侍郎……還有幾個其他官宦家的女兒,也都不算眼生。
這些從前同她“姐姐長姐姐短”的人,如今……
顧攸寧垂眸看一眼手里的畫卷,看來今天這些畫是不好出手了。
……
而此時的蘭字包廂中,兩個青年正對坐著。
聽到外頭的聲響,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放下手里的畫卷,推開小窗往底下看去,待看到樓下這幅場景,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
他對面身穿黑衣錦服的青年,正是姬朝宗,聽到這一聲,掀起眼簾看他一眼,語氣懶散又寡淡,“看什么?”
“看——”
白衣青年京景明笑著回過頭,“美人落難啊。”
姬朝宗看他一眼,刻薄道:“你如今是越來越無聊了。”說完又垂眸喝起茶,對這里的畫和外頭的事都不感興趣。
京景明早就習慣他這副樣子了,也不在意,笑著側(cè)過身子,撐著下巴看著底下,似是想起一事,問人,“我記得從前我們在書院的時候,你總提起顧家那個小丫頭。”
顧家那個小丫頭?
姬朝宗喝茶的動作一頓,似是破開塵霧一般,舊時回憶出現(xiàn)在眼前,他重新掀起矜貴的眼簾往小窗外看去,底下,白衣女子手握畫卷,風揚起她的帷帽,露出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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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芳齋這個劇情比較關(guān)鍵,所以沒有剔除,不過還是改動點了的。
明天開始就正常晚上六點更新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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