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霸王業(y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太子身體抱恙,姬朝宗終于擰了眉,低低應(yīng)了一聲“是”便往外退去。
還未走到東宮,姬朝宗就看到一個身穿紫袍、頭束紫金冠的男人正從小道走來。
男人二十出頭,生得眉目風(fēng)流,和蕭弘頗為相似的臉卻不顯端肅刻板,嘴角微翹,看著便十分意氣風(fēng)發(fā),他是祁王蕭成則,他的母親,也就是如今寵冠六宮的莊妃娘娘,正是仙逝淑慧皇后的嫡親妹妹。
因此祁王和太子的關(guān)系較起其他兄弟也更為要好。
“留行?!”蕭成則看到姬朝宗,面露驚詫,但很快,腳下步子又快了許多,率先走到人面前說道:“我聽父皇說你受了傷,還想著看完太子哥哥就去安國公府找你……”他一邊說,一邊擰著眉,面露關(guān)切地看著他,“怎么樣,你的傷還好嗎?”
姬朝宗朝人行完禮之后才道:“多謝殿下關(guān)心,我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
蕭成則松氣之余又忍不住斥道:“那些人居然敢對你下手,簡直混賬!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做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們一頓!”他跟太子雖然同歲,也早早封王建府,但性子卻不是很沉穩(wěn)。
這會說了一通見姬朝宗站在一旁,面色仍十分溫潤,又忍不住抱怨道:“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是誰做的了?”
姬朝宗垂眸看他,卻不明答,只笑著喊人,“殿下。”
“好了好了,我不問行了吧,等你查完案子,我再去揍他!”蕭成則不大高興的說完,又拍拍姬朝宗的肩膀,“太子哥哥就在里面,你們先去說話吧,既然見過你了,我就不去安國公府了,不然姑母看到我又要訓(xùn)斥我了。”
姬朝宗點(diǎn)頭。
等人走后,這才繼續(xù)提步往前走去。
還沒走到大殿,就聽到院子外頭幾個宮人一邊灑掃,一邊低聲說著,“太子殿下的身體是越發(fā)不行了,我昨夜給他送藥的時候還見他咳血了,我還聽說現(xiàn)在朝堂有不少朝臣都在建議陛下更換儲君。”
“你說,要是換儲君的話會換誰呢?”
話音剛落就瞧見從小道走來的姬朝宗,見他沉眉斂目,白玉般的臉上滿是淡漠的表情,幾個宮人當(dāng)即就變了臉色,手里干活的物什掉在地上,幾個人也跟著顫顫巍巍曲了膝蓋,嘴里結(jié)巴道:“世,世子爺。”
“領(lǐng)罰去。”
姬朝宗說完這句便目不斜視繼續(xù)朝里頭走去。
剛走到門口,太子身邊的近侍六寶正好出來,見到他來了,立馬高高興興地迎了過來,“世子爺,您來了。”
姬朝宗點(diǎn)頭,一邊解著斗篷,一邊往里頭看,“太子呢?”
“在里間呢,剛才祁王殿下剛來過,送來一只外邦進(jìn)貢的鳥兒,說是會說人話……”六寶接過他手里的斗篷,抿嘴笑道,“這會殿下正在逗它玩。”
姬朝宗挑了挑眉,送鳥這樣的事,也的確只有祁王干得出來了,他也沒說什么,徑直往里走去,還沒走到里間就聽到一陣鳥兒的嘰喳聲,腳下步子不停,穿過屏風(fēng),里頭的情景也就露了出來,一個穿著青衣,墨發(fā)披在身后的男人站在窗前,而他手握羽毛,正在逗掛在窗前的一只通身綠毛的鳥兒。
聽到腳步聲,他偏頭看去,待看到出現(xiàn)在外頭的身影,光風(fēng)霽月般的臉上立時露出一抹溫和的笑,緊跟著,恍如潺潺流水一般的溫潤嗓音在屋中響起,“留行,你來了。”
青年今年二十歲,容色清絕出塵。
他的容貌不似蕭弘,反而更像已故的淑慧皇后,那打娘胎里帶來的病氣不僅沒有折損他的容顏,反而讓他更為出塵。
站在迎風(fēng)的軒窗處,不似這凡間的儲君,倒像是九重天上的仙君。
“怎么站在風(fēng)口處?”
姬朝宗擰著眉,直接上前關(guān)上軒窗。
蕭成君也不阻攔,笑著看他關(guān)上窗,嘴里卻是嗔怪一句,“剛剛阿則才說完我,我好不容易把他打發(fā)了透透氣,你又來了。”他語氣無奈,面上卻帶著笑。
姬朝宗扶著他朝窗邊的黃花梨木羅漢床走,半點(diǎn)不留情的說道:“想要透氣,也先把你這身子養(yǎng)好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又是姑表兄弟,關(guān)系自是親近。
蕭成君笑著由姬朝宗扶到羅漢床上,見身邊人擰眉看著他就知道他又要說自己的身體了,他親自倒一盞茶遞給姬朝宗,率先問道:“今日進(jìn)宮是為貪墨案?”
“嗯。”
姬朝宗接過茶,不似面對祁王,此時他卻沒有隱瞞,如實(shí)道:“孔知潤主使,只怕京城這邊也有不少官員牽涉其中。”
蕭成君蹙眉,“父皇怎么說?”
長指輕點(diǎn)桌案,姬朝宗看著蕭成君,慢慢吐出兩個字:“徹查。”
聽到這兩字,蕭成君松開緊蹙的眉,他性子溫和,卻不代表他能縱容,此次貪墨牽連甚廣,鬧得江浙百姓民不聊生便是犯了他的忌諱,即便父皇不徹查,他也不會坐視不管。
好在,
父皇也沒有打算放過。
蕭成君頜首,“那就查,但凡牽涉其中的都不能放過,人手若不夠便來同我說。”
姬朝宗點(diǎn)頭。
兩人又說了會話,蕭成君才又問道:“那位顧家大小姐是怎么回事?”
沒想到就連他都知道了,姬朝宗皺了眉,臉色也變得不大好,蕭成君哪里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姑母進(jìn)宮那日,我正好也在父皇那邊……”他這話說完,又突然放輕聲音,問人,“你要娶她?”
“不是壞了人家的清白嗎?既如此,娶她也無妨。”
姬朝宗這話說得譏諷,但也的確沒放在心上,對他而言,妻子只是一個身份和角色,誰當(dāng)都可以,倘若那個顧家大小姐日后能安分守己,不惹事,又能哄得祖母、母親高興,娶她,還是娶別人,對他而言并沒有什么差別。
蕭成君聞言卻皺了眉,“留行,這是要陪你共度余生的人,我希望你能找一個自己喜歡的。”
姬朝宗突然側(cè)目,“那你呢?”
“什么?”蕭成君一怔。
姬朝宗看著他說道:“既然要找一個喜歡的,你當(dāng)初又為何把傅望月給拒了?”
“我……”蕭成君張口,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半晌,他才看著窗邊的那只鳥,近乎呢喃地說道:“她不該被我困在這方寸之地,她該有更廣闊的天地。”
眼見姬朝宗還要再說,他卻已經(jīng)晃過神,笑著岔了話,“你倒好,明明在說你的事,罷,你一向有主意,我也不多說。”
“只是——”
他看著姬朝宗,突然又放低聲音,勸說道:“留行,我還是想勸你,不要貿(mào)然決定,免得日后后悔。”
姬朝宗無言,他怎么會后悔這樣的事?這世上能做的事有許多,而男女之情對他而言,是最沒用的東西,可在蕭成君的注視下,他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是應(yīng)了,只是終歸還是沒放在心上。
※※※※※※※※※※※※※※※※※※※※
現(xiàn)在——
姬朝宗:我不喜歡麻煩的事,所以懶得去管他家有沒有謀逆,至于成親這種事,無所謂,誰都可以,反正只是一個身份
以后——
姬朝宗:岳父大人的清白是肯定要洗清的,妻子什么的,一定得是顧攸寧,別人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