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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啦----”
清早,一陣熟悉的尖銳鐵鏈聲*裸地將我從夢中拉回了現實。
我摸了摸腦袋,怎么暈乎乎的,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隱隱約約看到個白色的人影飄入房間。
“丫的,你關門不能輕點么!”最討厭被人打斷美夢,這個王藝,大清早居然會從外面回來!平時不到上班最后一刻絕不起床的人竟然這么反常,我抱怨著這個糟糕的舍友。
等等,不會是洗漱回來吧!剛說完,就像條件反射般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該死!要是如此那我不就多半要遲到了?噢,不,是肯定要遲到了!腦袋中剛閃過這么個念頭,我便撲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頓時一陣頭暈眼花,天旋地轉,趕緊雙臂后伸,撐住了床板。
“哎呀呀,你醒啦!”似乎看到我的動靜,方才進門的白影停止了移動。
怎么回事?女人的聲音!雖然腦袋因為突然坐起而導致大腦缺氧一時犯暈乎,不過這男女之聲的判別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眼見著個白影從門口飄至我的床頭,可是眼睛似乎被迷上了一層霧氣,眼前只有模糊的一陣影子。
怎么回事?就算是腦袋供血供氧不足也不會有這么個癥狀?。∥亿s緊閉眼,同時伸出手揉了揉眼眶,然而視線依舊模糊。這視野就像去年暑假帶上了大姨那副一千五百度的眼鏡,站在滿是水蒸氣的桑拿室里,成了個半失明的盲人。
“你是誰?”我朝對方問道。
“鬼啊?!卑殡S著咯咯的笑聲。
這個聲音很熟悉,不過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先不管,現在這不是重點。
“不鬧,我看不清,不,幾乎看不見?!蓖蝗坏捏@恐讓我的語速變得很快。
“什么?不會吧,怎么會這樣?”她嘀咕著,將頭靠近看來。
能感覺到她的頭湊近到我的眼前,就像個突然失明卻還沒接受現實的盲人,我本能地伸手朝著那張極度模糊的臉龐摸去。
“啊!”接觸到的一剎那,她驚呼著退了回去。
我也趕緊收回伸回的右手,雖然只是一瞬,不過剛才那特殊的觸覺是什么?
“朝哪摸吶!你不會裝的吧!”她的語氣帶著些許嗔怒,說罷,就像孩兒間游戲般,伸出個些手指到我面前,“說,這是幾?”
我搖了搖頭,順勢揚手將眼前那只模糊的手打了下去。
“不會吧,摔了一下就這樣了?騙人的吧,當時還好好的呀......”她小聲嘀咕著,似乎有點著急。
“先等等,可能是睡覺時候壓到視神經了?!笔址畔轮笪覠o意摸到了床頭那個硬硬的枕頭,想到這個可能性。
說到這,我再次將眼睛閉上,倒在了床上。
幾分鐘后,依舊是帶著些焦慮將眼睛睜開,幸然,視野恢復了不少,我能看到現在正坐在床邊的白色人影,果然是安嵐。
“現在呢?”她注視著這邊,看到我再次睜開眼,彎腰將頭湊了過來。
雖然還是有點小模糊,不過頭倒是不暈乎了。
安嵐半坐在床邊,右手撐著床沿,左手扶托在胸前,一來用手擋住了因彎腰垂下的長發,二來也掩住了胸前的衣領,難道剛才碰到的地方是那里?我突然又想起剛才的觸感。
“喂!好些了么?”
“哦,沒事了?!痹捯粑绰洌s緊趁她注意前將目光收了回來。
“沒事就好,嚇我一跳。”
“你怎么來了?”對于安嵐的到來我表示好奇,等待回復之余轉頭環顧了下四周,確定王藝不在。
“他沒回來么?”接著問道。
“誰?你舍友嗎?沒見到,昨晚上就沒見到。”
“去哪了?”
“不是跟女生去KTV了嗎?難道一晚沒回來?”。
“哦,哦,。”
邊回答著,便將記憶向前探索,記得昨天下午和肖怡在地下室工作,也記得中午一起點了什么菜,也記得那晚去了孫宅,不過從孫倩家出來到今早的記憶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那還記得我是誰嘛?”此時的安嵐坐回了床邊的椅子上,面色帶著愁容問道。
不過,很明顯,這囧色是故意的。
“見鬼,記不起來啊,昨晚發生了什么?哦,還有,你剛才是說過我摔了一下吧?怎么回事?”我沒管她的神色,對于昨晚的記憶是真的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不會是腦震蕩吧?”
腦震蕩?聽到了她的嘀咕,我將手摸向腦袋,若如她所說摔了一跤,那么腦后就可能有...正想著,果然,后腦明顯有個包塊,按上去還有點疼。想來昨晚就是因為腦袋后的包塊而側枕著那個硬枕頭睡覺才導致視神經被壓迫,出現盡早的癥狀吧。
不過,失憶真的是摔倒了頭發生輕微的腦震蕩?一時性的神志恍惚或意識喪失,時間持續數秒至二、三十分鐘不等,然后清醒后便恢復正常,但對受傷時的情況及經過記憶不清。這些癥狀都符合,不過時間上...算了,算了,除了這個還有什么能解釋的呢?估計過一小陣自然而然就能想起來了。
“那個,我怎么摔的?”
“這個...這個么...其實是因為我...”
因為她?我一時摸不著頭腦,再次進入記憶深處,可是依舊是一無所獲。
“你推的?”我小聲問道。
她搖了搖頭。
“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