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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化帶對面,一個警察拿著文件匆匆走著,看到我們,長長盯了我們一會兒后,又匆匆離去。這是我今早看到的第三個警察了,多半是忙著昨天的事吧。
“走吧!”我推推肖怡,這兒確實沒什么值得多呆了。
整整一個上午,我都心不在焉,很肖怡的交流也極少,原本輕松談笑的工作氛圍好像又回到了第一天時候的沉悶。
肖怡也似乎為昨天的事感到不適,那不是被福爾馬林浸泡過的陳舊的肉體,而是具新鮮的,剛斷氣不久的男尸體,甚至前幾個小時還和他說過話,為他擔心過。
這真是實習來又一份可怖的大禮。
直到下午,整個地下通道都是靜悄悄的,這和我想的有點不同,都這么長時間了,也該來了啊!
從邏輯上講,警方一定會調(diào)查死者生前一刻去過的地方,尸體在下午五點被發(fā)現(xiàn),法醫(yī)會根據(jù)尸僵的程度及外界因素往前推一個半小時左右,所以死亡時間可確定在下午三點半,而工人約兩點半出現(xiàn)于地下室,聯(lián)系到后面聽到的敲擊聲,可以推斷下午一點半至三點半這段時間里,工人極有可能在地下室作業(yè),所以,無論那個可能性有多大,警方了解后必定會第一時間到地下室查探。
然而,直到下午,地下通道的防盜門遲遲沒有被打開的動靜。
這一點是我沒有預料到的,警方知而不理是絕不可能的,唯一的原因就是不知!
回頭想想,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一方面,離案發(fā)現(xiàn)場最近的幾個攝像頭都在醫(yī)院東門口附近,能拍到部分路段的情況,但決不可能關(guān)聯(lián)到工人的行蹤;另一方面還是當時的環(huán)境,沒有目擊者,再多走訪也無濟于事。最后點,院方的反應,這點從我和肖怡那日下午和工人的聊天中可以看出,院方對于他們工作的配合程度可以說很有限,若是院內(nèi)領(lǐng)導為了過渡這件事或最大限度地甩脫關(guān)系,最好的辦法就是盡量減少話語,這應該也是最糟糕的情況。
該死,沒有一點線索,誰會把這起意外事件引向地下呢?
“怎么了?不舒服么?”肖怡看出了我的煩躁。
“嗯,有點悶,我出去上個廁所。”隨便編了個理由。
“別太久。”還是那個請求,她聲音很小,有點不好意思。
“五分鐘。”說罷,起身撤離。
“當心!”
“砰!”肖怡的話還未說完,一聲哀嚎,我的頭再次毫無準備地撞在了那跟管子上,同一個地方,痛上加痛。
在背后竊竊的笑聲中,我第二次捂著頭走了出去。
過道的布置還是和幾日前沒什么兩樣,當然,這兒還能有什么變化呢。
聯(lián)系那天工人的情況,他在和我們碰面后就折回過道,不久后開始工作,如果沒有離開的話,那么下午兩點半至三點半就一直在地下,等等,沒有離開?......對,沒錯,他或許真的沒有離開!
據(jù)我所知,出入過道的路徑除了我們走過的防盜門就是頂頭那個被封死的“安全出口”。而那天自工人進入地下過道時候防盜門傳出撞擊聲外,直至我和肖怡五點下班就再沒有聽到第二聲撞擊聲!而他總不可能輕聲掩上門吧。
所以,維修工人極有可能兩點半后就一直在地下,直至五點后尸體出現(xiàn)在地面!
大膽設想,工人兩點半后來地下作業(yè),三點半后心臟病發(fā)作死亡(姑且算意外死亡),五點后尸體被發(fā)現(xiàn)。如此一來,搬尸者又是誰?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沿著過道,我走得很慢,對于這個推測,我心里一陣緊張,若當真如此,那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心里一陣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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