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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霆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頭發(fā)蓬亂,臉上掛滿胡茬,完全是一副不修邊幅的邋遢模樣。初次見面時,蔣佩瑤的內心是有些嫌棄對方的。她本以為那一次會是兩個人唯一一次見面,卻沒想到那天過后,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很是微妙。
李霆的身份是一名腦外科醫(yī)生,這是讓蔣佩瑤決定繼續(xù)和他“交往”的其中一個原因。因為母親的病情,蔣佩瑤希望自己有一個當醫(yī)生的朋友,關鍵時刻能給她一些幫助。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李霆的悲慘遭遇喚起了蔣佩瑤的同情心。
蔣佩瑤到現(xiàn)在還清楚地記得李霆曾目光憂郁地看著她,用真誠無比的語氣對她說的那些話:自從失去了她,我的生活變得暗無天日。身為一名腦外科醫(yī)生,我卻沒有任何辦法挽救她的生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一睡不起,這對我來說是最痛苦的折磨。這一年多來,我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生活中已經沒有任何事情能讓我開心快樂起來。我開始沉迷于網絡直播,想借此排解內心的空虛寂寞。于是,我遇見了你,并且被你的美貌深深地吸引住了。以至于現(xiàn)在,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在網上見到你,這幾乎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當時聽到這些話,蔣佩瑤覺得既心酸又感動。她以為自己可以幫助這個失去了未婚妻和孩子的男人走出陰影,重新振作起來。
后來發(fā)生的事情證明,李醫(yī)生沒有欺騙她。他確實很喜歡她,但是那種喜歡卻是極其恐怖和變態(tài)的。
10月15號那天晚上,蔣佩瑤在家中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是李醫(yī)生打來的,約她在某個咖啡館見面,說是要跟她談談心臟移植手術方面的事情。蔣佩瑤一直很相信李醫(yī)生,從來沒有想過對方會利用這一點來傷害她。
她如約來到來到那家咖啡館,見到了李醫(yī)生。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的,不僅帶了很多手術相關的資料,還煞有介事地講了一堆她聽不懂的醫(yī)學知識。
蔣佩瑤被弄得有些頭疼,感慨自己書讀得不多,無法理解李醫(yī)生說的專業(yè)術語。李醫(yī)生卻笑著對她說,聽不懂也沒關系,反正看病救人這些事交給醫(yī)生們就行了,她只需要準備母親的手術費,到時候把母親從老家接過來即可。
隨后,李醫(yī)生提議去他家里坐坐,說是有些東西想給蔣佩瑤看,不方便帶過來。蔣佩瑤已經非常信任李醫(yī)生,自然沒有拒絕這個邀請。
兩個人一起回到別墅,這便是噩夢的開始。
李醫(yī)生的別墅坐落在一片新建成的高檔小區(qū)內,臨近濕地風景區(qū),是個環(huán)境宜人的地方。但因小區(qū)入住率低,周邊也都是剛剛建成或正在修建的房子,到了夜間就顯得十分荒涼。
若是在平時,蔣佩瑤絕不會深更半夜跟一個男人來這種她不熟悉的地方。她害怕遇到壞人,怕被人騙財騙色,可李醫(yī)生是她打心底相信的人,她不曾想過自己的命運會因為這份信任徹底被改寫。
李醫(yī)生請蔣佩瑤到家里來,其實是為了讓她見一個人。蔣佩瑤知道李醫(yī)生的未婚妻因為那場意外不幸成為腦死亡患者,但她對“腦死亡”并沒有什么概念,以為腦死亡患者跟植物人差不多。
她跟隨李醫(yī)生來到別墅一樓的某個房間,看到的卻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護理病人的畫面。房間里沒有病床,沒有醫(yī)療器械,有的只是一個如同棺材般大小的冰柜。冰柜里躺著一名面色蒼白的女子,雙眼緊閉,面容安詳,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樣。然而蔣佩瑤明白,活人是不可能睡在冰柜里的。
她所看到的“睡美人”,無疑是一具尸體。(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