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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節(jié)省路費,劉福來進城以后便很少回家,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妻子寄回一筆生活費,對于當時的農(nóng)村家庭來說已經(jīng)是非常可觀的數(shù)目了。那時的他堅信憑著自己的勤勞和努力,有朝一日可以把妻子和兒子接到城里一起生活。
然而,一起意外事故的發(fā)生打碎了劉福來的美夢,同時也擊垮了他的斗志與信心。因為某一名工人的疏忽大意,劉福來不幸被工地上墜落的鋼筋砸斷了左腿,之后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重新站起來,但卻從此變成了一個走路離不開拐杖的瘸子。
自那以后,劉福來再也沒提過進城打工的事情。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還能干些什么。
漸漸地,劉福來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差,自暴自棄的他整天抱著個酒瓶子,心情稍有不順就拿妻子和兒子撒氣,經(jīng)常把那娘倆打得遍體鱗傷,家庭矛盾愈演愈烈。
丁所長不止一次去他們家里調(diào)節(jié)過矛盾,甚至還勸孫明香跟劉福來離婚。然而每次家暴過后,孫明香都會原諒劉福來,因為她實在覺得劉福來可憐,看在過去那么多年的情分上,她舍不得拋下殘疾的丈夫不管。
就這樣磕磕絆絆地過了兩三個年頭,劉福來并沒有改掉酗酒的壞毛病,脾氣依然很暴躁。但是他的兒子已經(jīng)初中畢業(yè),到了自己能拿主意的年紀。
男孩兒想帶**進城謀生,擺脫父親的家暴,但孫明香是個重情義的人,不想把身體殘疾的丈夫獨自留在家中。大概是2004年的時候,劉福來一家三口終于還是離開了三橋村,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聽說過他們的消息。
“這么多年來,我一直以為那戶人家去外地謀生了。現(xiàn)在看來,劉福來夫婦可能根本就沒有離開過三橋村啊……”丁所長想起那兩具尚未確認身份的白骨,搖頭嘆息著說道。
顧淞覺得丁所長的猜測不無可能,接著對方的話問道:“劉福來的兒子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歲了?”
“那孩子叫劉帆,如果他還活著的話……今年差不多得有個二十七、八歲了吧。怎么?”丁所長似乎想到了什么嚴重的問題,一臉驚愕地看著顧淞。
只見顧淞緩緩地拿出一張照片放在他面前,神情嚴肅地問道:“丁所長,您仔細看看,您見過照片里的這個男人沒有?”
丁所長看著那張照片,仔細辨認了片刻,突然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這個人不就是劉帆嗎?你手里怎么會有他的照片呢?”
“你確定嗎?”顧淞跟夏時對視了一眼,激動地問道。
“應該沒錯吧,那孩子的下巴頦上有顆挺明顯的痣,你瞧。”丁所長說著用手指了指照片,“我記得那顆痣就是長在這個地方的,我覺得應該是他沒錯。可是……你們……”
“哦,事情是這樣的……”夏時苦笑著解釋道,“這個人在我們R市犯下了三起惡性案件,我們已經(jīng)找了他很久了,始終沒什么收獲。來到三橋村以前,我們只知道他曾經(jīng)用過的兩個假身份,一個叫董威,另一個叫孫平。而現(xiàn)在,我們終于查出他的廬山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