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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個裝尸體的冰柜放在哪里嗎？”顧淞繼續(xù)問道。

“知道啊，昨天晚上我才去過那棟房子，不過沒待多一會兒就被唐哥給攆出來了。唐哥平時不在那里，專門安排了一個人在那里守尸。還說什么，非要讓那個叫馬智晨的小白臉付出代價以后，他才會安葬小燦的尸體?！?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孟雨急忙插了一嘴，“你們還沒有找到馬智晨，沒有讓他給唐燦陪葬嗎？”

“媽的，一提那小子我就來氣?！标愪h冷哼了一聲，咬牙切齒地說道，“自打小燦出事那天起，唐哥就讓我?guī)怂奶帉ふ夷莻€小白臉的下落。我沒料到他那么狡猾，跟我們玩兒起了捉迷藏，中間還進了趟拘留所。唐哥給我最后三天期限，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他，否則就帶著我下面的那幾個兄弟卷鋪蓋滾蛋?！?

“所以你今天清早去恒河小區(qū)，目的是想確認馬智晨有沒有躲在他已經(jīng)去世的女朋友家里？”顧淞問道。

陳鋒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膀，“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唯獨那個地方我之前想都沒想過。你們可以笑我腦子進水了，竟然跑到命案現(xiàn)場去找人，可我也是走投無路，被唐哥逼得沒有辦法?！?

“如果找到馬智晨，你們打算怎么處置他？”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負責(zé)找人，抓人，然后把他交給唐哥，至于唐哥要怎么收拾他，我們下面的人可不清楚?！?

“那你知道小丑魚嗎？”

“什么小丑魚？”陳鋒愣了一下，一頭霧水地看著顧淞說，“警察同志，你的思維能不能別跳轉(zhuǎn)的那么快，我智商有限，真的跟不上你的節(jié)奏?！?

顧淞沒有理會陳鋒的調(diào)侃，從文件中抽出一張照片，放到他的面前，“喏，就是這種魚，你在水族館里或者電視上見到過吧？”

“哦，你說的是這個啊，見過是見過，可是你突然問我這個是什么意思??？”

“你們平時有沒有提到過任何關(guān)于小丑魚的事情，比如某個人的綽號，殺手的代號，或者什么行動的名稱……反正就是諸如此類的信息，你認真想好了再回答我?！?

“這個……”陳鋒皺起眉頭，凝神思索了起來。片刻過后，他緩緩地搖搖頭說，“沒有，我從來沒聽說過類似的信息，我們平時也沒聊到過這方面的話題?！?

“那唐勛呢？小丑魚對于他來說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嗎？”

“我大哥只喜歡票子和美女，對魚不感興趣?！?

“你真的想不起任何跟小丑魚有關(guān)的事情？”顧淞仍然不死心，繼續(xù)追問道，“唐燦呢？她跟小丑魚有沒有關(guān)系？”

“哎呦，我是真的不知道??！”陳鋒被問得不耐煩了，表情痛苦地看著顧淞說，“我說你們到底想調(diào)查什么呀？怎么非得跟一條死魚杠上了。”

“這種事輪不著你來打聽……”顧淞有些失望地跟孟雨對視了一眼，后者會意地點點頭，收起桌子上的文件對陳鋒說：“好了，我們要問的就這么多。等一會兒你帶我們?nèi)ツ菞澐孔诱姨茽N的尸體，你好好配合，我們不會讓你吃虧的?！?

出了審訊室，孟雨急忙追上顧淞的腳步，“淞哥，你真的相信那家伙說的話嗎？”

“基本上相信吧?！鳖欎量嘈χ卮鸬馈?

“他那種人經(jīng)常跟警察打交道，滑頭得很，你不怕他編假話耍我們？”

“據(jù)我觀察，他的演技沒那么高超，真話假話一目了然。再說了，如果他早就找到了馬智晨的下落，今天清早又為何會出現(xiàn)在恒河小區(qū)？”

“話雖如此，但是……”孟雨思索了片刻，“萬一他出現(xiàn)在那里是為了別的事情呢？比如兇手在作案的過程中不小心把什么證據(jù)留在了現(xiàn)場，當時沒發(fā)現(xiàn)，事后回想起來，覺得有必要返回現(xiàn)場善后處理一下。”

“這個不太可能吧，技術(shù)隊已經(jīng)把案發(fā)現(xiàn)場勘查得非常仔細了，除了兇手的鞋印之外，沒找到其他有價值的痕跡物證?！?

“那……”孟雨有些不甘心，絞盡腦汁想把馬智晨的死跟唐勛那伙人聯(lián)系起來。

就在這時，顧淞忽然轉(zhuǎn)過身來，嚴肅認真地看著他說：“小雨，如果你是唐勛，你視若珍寶的妹妹被馬智晨害死了，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至少你是這樣認為的。你派出手下的人尋找馬智晨，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到他，再然后你會怎么做？”

“我當然要親手了結(jié)那個混蛋。我會狠狠地折磨他，先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然后再讓他痛苦地死去。”

“你是說，你會親自動手殺了馬智晨，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