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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死后,她的丈夫安先生辭掉了原來的工作,去深圳投奔一個做建材生意的朋友。馬智晨遇害的時候,安先生并不在本市,因此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不過……”顧淞稍稍停頓了一下,瞥了霍妍一眼,繼續說道,“受害者的兒子至今仍然生活在本市。他叫安梓洋,就讀于R市政法大學法律專業。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安梓洋具備作案嫌疑,我們有必要找他談一談。”
“不,不會是他!”顧淞剛一說完,霍妍立刻提出了不同的見解,“安梓洋是我的學生,我比較了解這個孩子,馬智晨的案子不是他做的。”
“小霍老師,別忘了你的身份,你現在可是專案組的顧問,千萬別讓主觀意識影響了你的判斷。”顧淞提醒道。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霍妍連忙解釋說,“我不是說安梓洋絕對不會殺人,而是不會以這樣的方式去殺人。第一,兇手用暴力手段闖入案發現場,肯定做好了與受害者搏斗的思想準備,這說明兇手對自己的體格和身手非常自信。安梓洋的身高雖然也接近一米八,體重大概有一百六七十斤,但他是屬于那種缺乏運動,身體虛胖,體能較差的類型,我不認為他有自信強行闖入現場去作案。另外,安梓洋怕是沒有撬門別鎖的技能。
“第二,兇手在案發現場留了一地的鞋印,卻沒留下一枚指紋,說明他并不擔心我們通過足跡找到他。如果安梓洋是兇手,他應該會把自己的痕跡隱藏得更好一些,畢竟馬智晨被人殺害了,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第三,兇手在作案的過程當中表現得冷靜而成熟,這跟安梓洋大大咧咧的性格非常不符。
“第四,如果兇手殺人用的毒品是他自己準備的,那么安梓洋作為一名大學生,是否有能力弄到毒品還有待商榷。
“綜上所述,我認為馬智晨的死跟安梓洋沒有關系。”
“小霍老師,你說的這幾點都非常有道理,我舉雙手贊成你的觀點。但是……”顧淞說著把一直拿在手里的物證袋遞給了霍妍。袋子里裝著一部手機,是馬智晨生前使用過的。“你看看屏幕上的那條短信。”
“血債血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等著受死吧!”霍妍照著屏幕上的文字低聲念了出來,隨后詫異地看著顧淞問:“難道這條短信是安梓洋發給馬智晨的?”
“可以這么說吧。”顧淞做了個怪異的表情。“我讓技術隊查了一下發送短信的號碼,結果發現,這個手機號的機主不是別人,正是安梓洋的母親。”
“什么?”霍妍和夏時異口同聲地叫道。
“是的,你們沒聽錯。安梓洋的母親已經去世了,但是她生前使用的手機號并未停機。安梓洋應該是用他母親的號碼給馬智晨發了這條恐嚇短信。你再看看短信發送的時間。”
霍妍再次點亮手機屏幕,念出了上面的時間:“2017年9月20日凌晨2點19分,這個時間有什么特別的含義嗎?”
“安梓洋的母親就是凌晨2點19分的時候去世的,而9月20日,剛好是他母親去世后的第四十九天,也就是傳統喪殯習俗中的第七個七日結束。有一種說法是,人死以后不會立馬變成鬼,中間有七七四十九天的緩和期,稱為‘中陰身’,目的是讓去世的人可以回家看看,過了七七四十九天,死去的人才會真正變成鬼。這大概就是短信中那句: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意思。”
“靠,聽你一說,我怎么感覺這么瘆得慌呢。”夏時抱著雙臂,忍不住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