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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現場留下的鞋印,我們推測闖入室內的兇手是一名成年男性,身高在180厘米左右,體重為80公斤到85公斤,可以說身材非常的強壯。按理來說,他想殺死體型比他瘦弱很多的馬智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他卻不嫌麻煩,偏偏用這樣的方式將其殺害,可見作案手段對他來說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
“除了檢查尸體之外,我們還沒有挪動過現場的任何物品,包括扔在尸體身旁的那支注射器。現場已經拍照固定完畢,你們看看吧,有什么想法說出來交流一下。”
“這里不是‘9·16案’的案發現場嗎,馬智晨為什么也會死在這個地方?”霍妍環視著這間擺滿了女生生活用品的房間,納悶兒地問道。
“據我推測,馬智晨有可能是自己住進來的。”夏時比較確信地回答道。“9月29號那天晚上,馬智晨突然跑到刑警隊來自首,承認自己殺死了何瑤,并要求警方把他關進看守所。但是后來發生的事情證明,馬智晨跟那兩起謀殺案根本就沒有關系,他去自首其實是另有目的的。
“通過審訊,我們有理由懷疑他在外面結了仇家,人身安全受到某種威脅。雖然他沒有當面承認,但是他的表情和動作間接地反應出他的內心:他在懼怕某件事情,或者說是在懼怕某個人。因為妨礙警方辦案,我們把他送到拘留所關了幾天,于今天早上將其釋放。離開拘留所后,他大概是不敢回到自己的家里,怕仇家找上他實施報復,于是……”
“于是他就帶著臨時購買的洗漱用品、換洗衣物以及方便食品躲進了何瑤家。”顧淞一邊翻看著堆在床腳的運動背包,一邊接著夏時的話說,“看樣子他確實被嚇得不輕,連賓館都不放心住。因為何瑤家是被警方封鎖的犯罪現場,他以為這個地方是最安全的,沒有人能想到他會躲在這里,結果……”
顧淞停下手里的動作,神色黯然地看著死去多時的馬智晨,內心感到非常自責。“如果我們能早點重視起這件事情,將他保護起來,也許他就不會被人殺害了……”
“不,這不是你們的錯。”霍妍安慰顧淞道,“警方的力量畢竟是有限的,你們不可能保護得了所有人,也不可能阻止所有的犯罪。既然命案已經發生了,我們后悔也沒用,當務之急是把兇手給找出來。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起案子很可能跟私人恩怨有關,我們從受害者的社會關系入手,應該會有些收獲的。”
“但愿如此吧。”顧淞苦笑著說道。他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拾起受害者身邊的注射器,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受害者的手臂,表情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兩個針眼,一新一舊,馬智晨最近又開始吸毒了嗎?”
“恐怕是這樣。”夏時回答道,“舊的針眼是一個多星期前留下的。可能是何瑤的死對他造成的打擊太大,為了麻痹自己,他再次沾染上毒品,結果卻因此丟掉了性命。”
“注射器和毒品是馬智晨的,還是兇手自己帶來的?”
“毒品的來源還需要進一步追查,但我認為應該是兇手自己準備的,否則無法確保他的殺人計劃能順利進行。哎,先別說毒品的事兒了。”夏時關注的重點似乎并不在這件事情上,忙著岔過了話題,“你們倆先看看那個。若南!”他走到臥室門口叫了一聲,“你把那個物證袋拿過來一下。”
幾秒鐘后,祁若南將一只透明的物證袋交給夏時,后者拿著它返回房間,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袋子的封口,舉到顧淞的面前說:“兇手還給我們留下了這個。”
“這是……”顧淞跟霍妍面面相覷了一下,兩個人都不太明白袋子里的東西跟本案有什么關系。
物證袋里裝著一只長約6厘米,頭部、身體和尾巴各有一條白色條紋的小魚。小魚已經死去多時,身上裹著一層黏糊糊的液體,看起來有點兒惡心。
夏時厭惡地皺著眉頭說:“這是陳法醫在檢查尸體的時候,從尸體的嘴巴里取出來的,顯然是兇手留下的。”
“我靠,這兇手夠變態的。”顧淞驚訝地嘖了嘖舌,從夏時手里接過物證袋,在燈光下仔細觀察著袋子里的小魚。“這是生活在熱帶海洋地區的小丑魚,也是熱帶海水魚中最常見、具有較高觀賞利用價值的品種之一,在水族館里經常能見到,也有不少養魚愛好者喜歡在家里飼養這種魚。”
“這不就是《海底總動員》里的尼莫嗎?”霍妍詫異地問道,“兇手為什么要把這條魚塞進受害者的嘴里?”
夏時無奈地搖搖頭說:“我不太明白兇手這樣做的目的,所以就把你們給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