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生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之前回燕安時,匆匆忙忙吩咐屬下給木蓿準備,后來還是不太滿意。
此時苦心搜羅來件還算稱心,將將算不辱沒人的衣服的楚子珞莫名打了個噴嚏,殊不知此時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背地里暗罵他登徒子花心男。
站在暗處的梧羲和旗禾莫名也打了一個寒顫,這身子就跟鐵打似的楚子珞居然會打噴嚏?
這畫面也太過違和了吧。
膽子大點的旗禾哼唧了下,還是忍不住湊上前去問道:“主子,這次楚子瑜攛掇著圣上領著木姑娘一起入宮,到底什么居心呢?”
楚子珞眼皮都沒抬,拿著書簡隨口就答道:“反正沒安什么好心。”
旗禾被梗了下,幽怨地看了旁邊憋笑的梧羲,又畏縮縮地站了回去。
楚子珞面上淡定,心里還是對楚子瑜的目的揣測了一番。
但其實無論楚子瑜想干什么他也不甚在意,反正在他眼皮底下楚子瑜都沒法得逞就是了。
冬月二十這一天,天氣晴好,萬里無云,黃歷上寫的是諸事皆宜,剛巧是那楚國皇帝宣七瓦和我入宮覲見的日子。
一大早天還沒亮,我就被勤快的扶柳叫起,打著哈欠被她們一幫丫頭揪著頭發折騰了半天。
畢了,一眾侍女卻看著裝扮停當的我傻了神。
我懶洋洋地瞥了眼鏡子,鏡里的女子云髻高聳,發間的步搖搖曳生姿,額間貼花,粉面明眸,似笑非笑,姿態風流,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再加上楚子珞送來那身照耀的裙裳,又平添了幾分出塵的風韻。
可是這比我上一輩子的巔峰時刻還是差了不少的呀!
我癟癟嘴,難不成這楚國人的女子顏值普遍偏低,就是個稍微出彩點兒的姑娘也能被當成天仙女兒看?
想到這,我不由為楚國的男子們掬了一把同情淚。
大言不慚的我約莫是不知道有種報應叫作皮厚自有天收。
如果我早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兒,我在洋洋得意的腹誹時一定會更實事求是,公平厚道了。
鑒于入宮靠的是氣勢不是人勢,楚子珞只安排了扶柳陪我一起,說是順便提點下我入宮之后要應對的一堆繁瑣的禮儀。
我又不禁心里翻了楚子珞一個白眼,好歹也是做了十幾年的公主,居然淪落到被一個丫頭指教禮儀,我那注重禮教的教導嬤嬤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氣得從地底下翻出來罵我了。
當然,這話也只能自己心中念叨念叨,表面上我還是一副恭敬溫順,小心謹慎的乖巧模樣,欣欣然就接受了楚子珞的安排。
出了府門,楚子珞和七瓦早就在馬車旁候著了。
七瓦如今身份不同,自然不會像上次倉皇逃回燕安時那般一幫人狼狽地擠在一處,而是有了單獨的馬車可供乘駕。
今日的七瓦也是裝扮的不同尋常,月白色的繡錦對襟束腰袍子,精巧地描繡上了金色的云字暗紋,腰上系著同色的玉帶,頭發用白玉冠束起,原本就清俊的容貌顯得更加精神。
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略顯一點憔悴,怕是這兩天也沒休息好。
這也難怪,短短幾天人生卻翻天覆地,突生如此多的變故,是個人恐怕都無法安然接受。
我再轉眼看向那楚子珞,卻一下子被他身上的裝扮給驚住了。
那廝竟然穿了件和我一色的墨紫色云錦窄肩蒙紗立領外衫,外面罩著的煙絲上繡著繁復的團花飛葉紋,和我身上的鳳凰花異曲同工。
頭發只用墨色綢帶系住,上面綴著的紫色墨石和我發釵上的紫水晶色澤一樣,遙相呼應,對映成趣,不知情的人怕是以為我們故意作的是一對的打扮!
我立馬惱怒起來,狠狠瞪了楚子珞一眼,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那廝卻一臉無害地對著我默默含笑,眼中蘊著些含糊不清的曖昧,盯著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居然還大聲贊了句“不錯”,不知道是說我還是說自己,惹得眾人紛紛側目,我更是窘迫地幾乎要破口大罵。
七瓦本來看到我,眼睛立馬閃出光來,身子微動就想朝我這邊走來。
這是這幾天來我們第一次見面,兩人之間不知為何好似有了一點生疏,我有點發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寒暄。
但楚子珞那話一出,七瓦順著我的眼神看向他,立馬看出了不對勁,本來亮晶晶的眸子似是被風霜吹冷,剩下的除了暴怒還是暴怒,一雙拳頭緊緊握住,滿臉都是緊緊繃起,一雙眼睛發紅地好似要噴出火似的。
我看七瓦情緒不對,立馬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生怕他一沖動又惹出什么事端來。
我靠近他在他耳邊好生勸道:“七瓦別動氣,只是巧合罷了,回頭我找機會換件衣服就是了,趕緊出發要緊,別耽誤了時辰。”
七瓦還是對楚子珞怒目而視,但身上的戾氣卻是退卻了不少,我看他有所松動,趕緊拉著他鉆到馬車里。
臨進去我回頭看了楚子珞一眼,他的灼灼目光一直定在我喝七瓦交握的雙手上,眸色暗暗,神色不清。
我不由心里一泠,趕緊縮了進去。
這皇家的車廂果然寬敞,軟墊羽枕,鎏金掛簾,熏的上好的松香格外好聞。
我上下打量了番贊嘆不已,隨后便乖巧地坐在七瓦旁邊。
這人還沒氣消,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像只受了欺負的小狗一般,固拗著身子不肯看我。
真是小孩子脾氣,我不由地嘆了一口氣,看他這副別扭模樣,一個人的心就全軟了。
七瓦聽見我這聲嘆息,立馬又怯乏乏地湊近過來,一張小臉苦悶的像根蔫掉的小黃瓜,一雙眼睛滿滿都是受了天大委屈般的楚楚可憐樣兒,我又怎么忍心責怪他?
本來應該問問他這兩天過的可好,但難得此時身邊清靜,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我拉緊了車簾,湊近七瓦的耳朵,把那天梧義說的那番話都一字不漏地告訴了他,還順便道出了我心中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