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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道看看外面的天色,嘿嘿一笑,口中數著:“一,二,三,倒!”道里昏昏沉沉的便趴著睡了過去。臨閉上眼睛之前,含含糊糊的罵了句:“小兔崽子,敢給老子下迷藥!”
袁道嘻笑道:“還不是怕你疼得太厲害,又不能用罌粟殼給你止痛,只好在湯藥中加些迷藥,干爹您老人家好好睡上一覺吧,醒來便不那么痛了!”
袁道以前自己給干爹下的迷藥量能讓他昏睡個一天一夜才能醒過來,他哪里知道道里從小便與各種藥物打交道,身體里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便有了抵御各種藥物的能力,其實也就是咱們現在所說的抗藥性。
道里只睡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便悠悠轉醒。但他依舊閉著眼睛假寐,等著袁道那個小兔崽子來查看他傷勢的時候,給他來個突然襲擊,抓住小兔崽子,逼他送酒來。
他正盡量的控制著睫毛和眼皮別顫抖,以免露餡。耳中便傳來袁正時與袁道的對話。他聽見袁正時拄著拐杖進了屋子,問袁道下了多少迷藥,什么時候能醒。袁道說得入夜藥力才能差不多失效。
袁正時就說你這招兒不錯,既止了疼又免得他饞酒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要不待他醒過來讓他吃過飯,你再下些迷藥吧,除了吃飯就讓他一直睡得了,免得他呱嗓得要命。袁道應了聲是。
道里氣得差點裝不下去,直想暴打袁正時一頓,心頭暗罵你出的什么餿主意?早知你這么冒壞水,讓你死八個來回兒,救你真是我道里瞎了狗眼了。心中腹誹完了,又反過味兒來自己罵了自己長了一雙狗眼,心里呸呸的吐了自己一回。
袁道畢竟是小孩心性,忽然笑道:“袁叔叔,你說我干爹嗜酒如命的,睡得多熟呢聞著酒味兒都能一個翻身立起來,你說下了迷藥,他還能聞著酒味兒不?”
袁正時隨口道:“這個還真是不知道,要不你試試?”袁正時其實只是逗袁道的,哪知袁道一聽,樂顛顛的轉身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叫著:“行,試試,我去取酒來!”
道里一聽,不止是屁股開花,這心里都樂開了花。強忍著得意的笑,靜待佳音。
袁道拿著一小甕酒將蓋子掀了湊到道里的鼻子下面,見干爹沒動靜,便回頭對袁正時笑著說看來酒還是不及迷藥啊。
最后幾個字沒說出來呢,只覺得手中一空,嚇了他好大一跳,一看干爹拿著小甕就往口中倒。
袁道沒及多想,伸手去奪,兩人一爭,誰也沒搶到,小甕摔到床前的火盆子里,啪的一聲脆響,碎了。
那火盆子里是昨天燒命簽的,因為燙手,袁道就沒收拾,等涼了,他也忘了這回事。
一小甕燒酒一滴沒落下,全灑火盆子里了。
道里剛要發脾氣,便看到袁道盯著火盆子發愣,他隨著看去,只見火盆子里嗤嗤的冒著一縷縷的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