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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山之島處于閃族勢力范圍中較為邊緣的地帶,離圣地祖島距離較遠,所以天賜他們到達的時候,其余八大薩滿已經(jīng)全部到齊了。而部分對蜥蜴人襲擊閃族部落比較關心的部族族長也來旁聽會議。
閃族人做事一向高效,在調查隊到達的第二天,就召開了關于此次事件的詢問會議。會議在圣島的最中心,也就是閃族薩滿團議事大廳舉行。天賜跟著史壯進到議事大廳時,偷眼向四周觀瞧。議事大廳基本是一個圓形狀,最當中也是最低點,有一個小小的剛足夠一人站立的圓形臺面。大廳上方是穹型天頂,在天頂?shù)乃闹車b有十二面透明的窗子。聽史壯說經(jīng)過閃族工匠的妙手天工,只要是白天,不管太陽在何方向,照進來得光芒最后都會聚焦于大廳的最當中這個圓形臺面上。臺面周圍是一片非常平整的石質地面,有十二張白色椅子圍成一個大圈。其中在進口正對的方向,有三張椅子與其他九張不同的被擺在了高出周圍一層的石階之上,除此以為別無他異。十二張椅子的再外層,是由石頭做成的臺階式長椅,從內到外一層層逐漸拔高。這樣的話,只要有人在中央臺面上發(fā)言,周圍的人都能看得很清楚。天賜粗略算了一下,如果坐滿人的話,四、五百應該是沒問題的。
此時,這些座位上已經(jīng)坐了大概一百多人,應該都是薩滿團附屬機構和一些部族的重要人物。天賜發(fā)現(xiàn)摩挲尤斯也在其中。
天賜他們四個人被帶到了大廳當中圓形臺面的旁邊,帶領天賜他們進來的修行者向四人做了一個示意安靜的動作。接著,天賜發(fā)現(xiàn)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一排腳步聲逐漸從外面?zhèn)鱽恚瑳]過多久,十二個統(tǒng)一穿著白色披肩長衣的大薩滿走了進來,依次坐到了位置上。天賜打量了一下,如果從三張臺階之上的椅子最中間的那一張算起,古樹大薩滿是坐在左手第一位,而離山大薩滿是左手第四位,或者按照時鐘的方位來算,古樹坐的是一點鐘位置,而離山坐的是五點鐘位置。按照閃族人以右為尊的習慣來看,離山島部族勢力排序并不靠前。
在古樹對應的另一側,也就是十一點位置,坐著一位頭發(fā)、眉毛、胡子全白的老者。閃族薩滿相比戰(zhàn)士而言,本就瘦弱,而這位老者更是瘦弱,似乎比天賜還要細小的樣子。與普通閃族人紅色皮膚不同的是,老者皮膚更為白皙,比起天賜的皮膚都更要白。他右手始終拿著一根魔杖,杖柄上為一輪彎月的形狀,這位就應該是銀月大薩滿了。
在三張椅子的最當中,也就是十二點位置坐著的老者自然就是陽炎大薩滿了。天賜看到他的時候,心中的想法只有一句話“果真人如其名!”
陽炎大薩滿渾身通紅,連頭發(fā)、胡子、眉毛都是紅色的,頭發(fā)呈現(xiàn)蓬松豎起狀。閃族人本身皮膚就紅,他的皮膚比普通閃族人要更紅。加上他那比史壯都不遑多讓的雄壯軀體,肌肉虬結的手臂和胸口,在白色長衣的襯托之下,整個人就如同火神下凡一般,給予人充滿力量的感覺。
待到大家都坐定,旁邊作為司儀的一名薩滿宣布詢問會開始。首先是司儀簡單介紹了調查隊組成的原因,之后是作為調查隊隊長史壯介紹事情大致情況,接下來良木和菲兒逐個從自己的角度講述事情經(jīng)過。在匯報的時候,每個人都必須按照規(guī)則站到大廳中央的那個小臺面上去。此時,十二道光芒會從穹頂集中到臺面上的人身上,就如同地球上舞臺聚光燈一樣的效果。不得不說閃族人的建筑水平真的十分高超。
由于和史壯他們已經(jīng)將事情統(tǒng)一過口徑,尤其是在突入島上之后,如何引誘蜥蜴人綠腳族大部分武力外出,如何發(fā)現(xiàn)魚躍族被俘虜?shù)娜耍绾纬冯x等等,更是反復勾兌,史壯、良木兩人講的基本一樣。而菲兒在前往綠腳族之前就已經(jīng)被天賜送回了飛魚島,更是沒有問題。
最后,終于輪到天賜。穩(wěn)定了一下心情,天賜移步站上了那個圓形臺面。
剛站上臺面,天賜就發(fā)現(xiàn)站在臺面上和從旁邊觀看完全是兩種感覺。此時,十二道白光籠罩住天賜,在白光之外是一片黑暗,只能大致辨別方向和人影,根本看不清樣子。如果不是三位首席大薩滿坐的位子要比旁人高一些,天賜連該面朝哪里都分辨不清了。
站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感覺就像是整個人被剖開了給別人看,你會感到是四周圍有無數(shù)的人在觀察你,讓你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都無法隱藏。也許這也就是設計成現(xiàn)在樣子的原因。天賜不知道像菲兒這樣的小姑娘是如何撐過來的,也許因為菲兒沒有任何隱瞞,都是實話實說,因而沒有什么不適的感覺。而天賜則想起了在外星人基地,關在玻璃瓶中,泡在那些“福爾馬林”溶液里的感覺,從心底泛起了一陣煩厭之感。
司儀在旁邊說了一聲:“請發(fā)言。”還沒等天賜按照自己提前想好的話來講時,一個炸雷般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
“我有話要問你!”
在史壯他們報告的時候,并沒有人打斷過他們,只有報告完畢之后,古樹和銀月大薩滿才會提出一些問題,而其余九名大薩滿會在古樹和銀月說完之后,才發(fā)表一些看法或提幾個問題。沒想到天賜剛一上來,就有人要提問題。而且這個聲音之前沒有聽到過,分辨聲音傳來的方向,應該就是陽炎大薩滿了。不但形象暴躁,聲音也同樣暴躁啊。
“你們調查隊到達魚躍族部落時,可發(fā)現(xiàn)部落中有人存活?”
天賜沒想到陽炎要問這個。這件事在之前已經(jīng)匯報過幾遍了,應該沒有再問的必要。天賜不清楚陽炎的意思,不過還是老實回到:“部落中已經(jīng)沒有人存活了。”
陽炎并沒有停止提問,而是連貫的問出一個又一個問題,速度越來越快,口氣也愈加嚴厲。天賜被逼的來不及多想,只得大致分辨一下有沒有和之前的說法沖突,就趕忙說出了答案。
“當時部落中可還有糧食?”
“沒有。”
“部落中可有完好的房屋?”
“沒有。”
“部落周圍可有掩埋的魚躍族人尸體?”
“沒有。”
“你們登島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多少魚躍族被抓兒童?”
“十八個。”
“你們撤離的時候,蜥蜴族人有沒有來追?”
“追了!”
“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