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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花了很大力氣才克制住把海灘上這些人全部殺死的沖動。尤其當往昔的一幕和現(xiàn)實情景相重合時,天賜幾乎就要不管不顧的讓刀爪蟲們沖出去了。但在最后關(guān)頭,理智戰(zhàn)勝了感情。天賜知道,就算是自己把這些人都殺了,也挽回不了什么,更改變不了過去。
其實天賜也不清楚這些人究竟處死的是什么,也許并不是那個穿著火一樣紅色衣服的人。就算是,在不知道雙方恩怨情仇情況下,也不能簡單判定對錯。但從個人感官角度而言,天賜已經(jīng)對這些金屬外殼的人產(chǎn)生了一種名為仇恨的情緒。
金屬外殼把三個麻袋就這么拋棄在沙灘上,轉(zhuǎn)身乘著獨木舟離開了。樹林里,天賜靜靜的站著,目送那艘恐怖的戰(zhàn)艦遠去的眼神冷漠無比,刀爪蟲們各自從藏身的地方走出,圍在了天賜的身旁,如同拱衛(wèi)王的悍勇武士,靜靜的一動不動。
船完全消失之后,天賜走出樹林,來到海邊麻袋處。
其實這些袋子和麻袋還是有區(qū)別的,至少從外觀而言,編織用的材料比麻要順滑的多,肯定是某種更為高級的材料。可惜的是,每個袋子上都有一個破洞,從里面噴濺出的血沾滿了整個袋子,再好的材料也顯得無比臟污。
天賜壓抑住緊張的心情,一個一個的解開袋子,還好,里面不是穿著紅衣服的人,或者可以說不是人。
那是一種比較大的蜥蜴狀生物,連頭至尾約2米長,身上長著爬行動物特有的鱗片,頭部、四肢以及尾巴都和地球上的蜥蜴較為相似,但有點不一樣的是這個生物的爪子之間有蹼。看來這種生物應該生活在水里,或者最起碼經(jīng)常在水里活動。
三個袋子都打開了,全部是這種生物,也分不清楚性別。
下意識的,天賜并沒有把這三個蜥蜴類生物和上次海上的那抹紅色聯(lián)系起來,在天賜的心中,總感覺那應該是個人。
這三個生物死前應該都受過折磨,身上傷痕累累,尤其是兩只前爪被繩子反綁在了身后。這應該是種對付人的綁法,而不是用來對付野獸的。而且這種生物身上披著某種黑色的皮革狀破布,很有可能起到的是衣服的作用。從這些情況分析,這些生物應該是智慧生物。
此時的天賜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了。天賜發(fā)現(xiàn)這些袋子的編織線是一種上好的材料,用來作帆再合適不過。省著一點,足夠做一面船帆了。
原本就想要沖出這個孤島牢籠的**變得更強烈了。相比對于自由的渴望,對于文明世界的向往,對于更美好生活的追求,現(xiàn)在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天賜隱隱覺得那艘戰(zhàn)船出現(xiàn)在這片海肯定是因為一個恐怖的原因,如果上次那個人遇到那艘戰(zhàn)船怎么辦?天賜想要找到她,警告她。
有了合適的材料,帆很快就做好了。但因為材料有限,帆不能做得太大,只有約2、3米高。這樣一來,下面的木筏也不能大了,天賜想盡辦法最多也只能帶上兩只刀爪蟲。
經(jīng)過了又一輪測試,天賜開始對沖出這股洋流充滿了信心。這次,自己真的要離開這座海島了。
離開前一天,天賜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待在胖胖那里,回憶著和胖胖在一起的日子。胖胖似乎也感覺出了什么,意識里傳出了依依不舍的情緒,在腔體空洞里,一種淡淡的憂傷的感覺充斥其中,讓天賜差點狠不下心來。
第二天早上,再次認認真真的把自己走后的事和胖胖交代了一遍,天賜還是硬著心腸走出了洞。
帶著1號、2號刀爪蟲來到了海邊。另幾只刀爪蟲和爬行者正在拔掉固定住木筏的樁子,合力把木筏推到海中。
沒辦法帶走胖胖或者更多的刀爪蟲,是天賜感到最大的遺憾。自己在這個世界一無所有,唯一的依靠就是它們。可惜現(xiàn)在真的無能為力,只好出去后看看有什么辦法來把它們接走了。
一切準備就緒,天賜坐到木筏上后再把所有東西檢查了一遍。巨足螞蚱肉,六神水,兩根長矛,兩張弓,六十支箭,一些藤蔓作出的繩子,一些給刀爪蟲準備的應急草料,還有一根為海上生活考慮而準備的釣魚竿。
坐在木筏上,感受著海浪托著木筏在輕輕的搖晃,天賜突然感到一陣恍惚。圣經(jīng)創(chuàng)世紀中記載到,人類的祖先原本生活在幸福安寧,沒有任何困難痛苦的伊甸園中,但后來因為偷吃禁果,被趕出了伊甸園,從此人們就要在大地上受盡苦難。
身后這座蟲島對于有了胖胖和刀爪蟲的天賜而言可以說就是獨自一人的伊甸園,天賜在島上可以為所欲為,也沒有任何安全之患。但天賜還是一直想沖出這座蟲島。
為什么?是人類追求未知的本性?還是不愿被任何束縛的**?要么是不愿意過著一成不變單調(diào)的生活?或是害怕孤獨?
也許亞當和夏娃根本不是因為偷吃禁果而被趕出去,而是因為被自由的向往所驅(q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