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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目前看來,森林暫時是不能進了。離海近的地方,沒什么食物,而深入進去,就可能遇上那種恐怖的蟲子。天賜只得把主意打到海里。
這里的海水雖然不是很咸苦,但阻力卻是出奇的大。試著帶胖胖往水里走了幾步,看到胖胖已經開始在水里吐泡泡了,連忙把它拉回了岸上。
叮囑胖胖在岸上好好待著后,天賜再次往海里走去。確認了這次胖胖確實沒有跟上來后,天賜一下子扎進水中去了。
前一次入水,還是為了找生物衛士,這一次,就是找食物了,所以找得更認真,觀察得更仔細。
這里的水明顯比地球上要清澈,可視度更遠,在水里睜眼也沒有明顯不適,說明水中微生物也要少得多。
但相對的就是一直找不到任何食物。嘗試著往遠處游了一會,還沒到100米,就感覺力氣已經用盡,連忙回頭。可惜的是這個范圍內沒有發現可以被稱之為食物的東西。
就這樣,在岸邊休息后去海里找,沒力氣了又回到岸邊休息一會兒,一天下來,也沒有什么收獲。到傍晚,肚子實在是餓極了,又找昨天的“六神”樹枝開始喝汁液。灌個水飽也是好的。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3天。
在這3天里,天賜想盡辦法尋找食物,海里沒有,森林里也沒有,唯一能稱之食物的,就是那種“六神”樹的汁液。
但樹汁并不能頂飽,天賜明顯感到自己開始虛弱起來。餓得難受極了,天賜甚至開始打森林中那些大蟲子的主意,可一想到上次那張懸在自己頭頂的恐怖大嘴,天賜就會被恐懼所支配。
現在,再一次在海底尋找食物并再一次空手而歸后,天賜癱坐在海灘上。
胖胖仍舊像平時一樣乖乖的爬著陪伴在天賜的身邊。天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海面,胃里餓得直翻騰的酸水在不斷折磨著他,同時心里面一個念頭也在折磨著他。
“被當做食物的話,味道還不錯。”
一開始的時候,天賜發現自己想到了這句話,暗暗的罵了自己一聲后就不再去想。
而餓了5天的現在,這句話就像是一個詛咒一樣,在天賜的心底盤繞不去。
人真的是一種有著奇怪心理的生物。在胖胖回來的那天,喜悅確實占據了天賜的整個心理,那個時候,天賜感到自己能為胖胖回來而付出一切。
但第二天起,天賜感到了另一種奇怪的心情,那是名為歉疚或者叫愧對的感情。當人產生了這種感情的話,如果能通過某種手段進行補償的話,人會對自己愧疚的對象百般照顧,甚至愿意付出遠遠超過錯誤補償的代價。但當無論如何沒辦法彌補的話,人們就會開始發生某種轉變。
起先,天賜感到對不起胖胖。雖然胖胖一直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其他的表現,但天賜總是不敢面對胖胖,甚至開始下意識的躲避胖胖的目光。
然后,天賜就在海里的時間越來越長,哪怕知道什么也找不到,也不愿意回到岸上。因為胖胖下不了海,只能在岸上等著自己。
白天的時候,天賜還能通過尋找食物等事情來分散注意力,但晚上的時候,天賜就感到難熬極了。只要一轉身,就能看到胖胖爬在那里,靜靜的看著自己,眼神是那么清澈,甚至好像能反射月光。但自己卻不敢去面對這眼睛,只好把身體再背轉過去,讓黑暗吞沒自己。
其實天賜明白,這是一種憎恨與厭惡。憎恨自己的無能、厭惡自己的軟弱,如果當時的事情能再發生一遍,天賜發誓自己絕不會拋棄伙伴獨自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