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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刺客追了上來,見到如此詭異的畫面,不禁腦回路有些跟不上來,左顧右盼,唯恐有詐,竟不知從何下手。
我向他招手:“我是五公主。”
刺客如臨大敵,退后了一步。
此時此刻,香茗突然拔足狂奔。
刺客提著劍便追了過去。
我一下子站起來,朝兩個人的背影狂喊:“喂!回來!都說了我才是五公主!”
刺客回頭,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如此拙劣的障眼法,老夫見多了。”
我傻了眼。
寒風(fēng)之中,槐樹葉嘩啦啦往下掉,迷了我的眼。我不禁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我不殺伯仲,伯仲卻因我而死。
我有點記不清我最后是怎樣沿著那條小路往下走的,只記得渾渾噩噩間,忽地一個趔趄,從山坡下滾了下去。
痛楚喚回我渙散的思緒,我倒在荊棘之中,睜大了眼一瞬不瞬地望著天空。
哦呀……今夜的月光真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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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身襤褸,蹲在錦州城上的青石橋上。
今天的錦州城很美,下了很多天的雪在此刻卻突然停了。云層消散,積雪消融。我看見河邊的垂柳甚至有新芽冒出,一朵早產(chǎn)的野花對我開得正艷。
冬之將去,春之又復(fù)。
我回想起母后最后對我說的話,說得倒也不無道理。
盛極必衰,周而復(fù)始,跟四季與晝夜一樣,也像人一樣,久了總要分開的。
青石橋上人來人往,我看著各色各樣的鞋在我眼前穿梭,耳邊是橋底下乞丐們的閑聊。
一個老者的聲音說:“唉,大牛啊,前朝豐國皇帝一死,如今新皇登基,國號新立,免不了大赦天下,據(jù)說啊,以后錦州城的乞丐估計就要被強行分配工作了。”
“唉,我還這么年輕,還不想工作,”另一個人語氣十分老火,“老實說,如今的戎國皇帝的所作所為我很是看不慣啊!依我看,還是先皇豐霆好,有時候街上碰到他微服私訪,他還會施舍我一文錢呢。”
我心想著父皇著實小氣了點,要我我就賞兩文錢。
“從豐國到戎國,改朝換代倒是真快,”老者語氣十分感慨,“不過這豐霆倒也著實可憐了點,自己親兒子謀反,逼宮弒父就算了,還把自家兄弟姐妹屠了個精光,殺光也就算了,關(guān)鍵自己最后也沒當(dāng)上皇帝,被柳丞相給斬于皇城下,落了個臭名遠(yuǎn)揚不說,還把自家的天下輸給了別人啊!嘖嘖嘖……”
這時,另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哦,可是這誰當(dāng)皇帝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我還是一個乞丐啊。”
我眼皮一跳。
老乞丐安慰他:“小萌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說不定后天你就被分配到楊柳街的開心包子鋪當(dāng)小二了呢,開心點。”
很明顯,小萌并沒有很開心:“我寧愿當(dāng)一名乞丐。”
那個叫大牛的乞丐也很贊同他:“小兄弟,英雄所見略同啊,但局勢如此,大家也沒有辦法。據(jù)說錦州城丐幫馬上就要解散了,被迫投靠其他門派,我現(xiàn)在在糾結(jié)是去武當(dāng)還是少林呢,誒,你打算去哪兒?”
小萌說:“我哪兒都不去,我要一直這樣。”
老者勸他:“年輕人,不要太有個性,真的。”
大牛也勸:“是啊,不如跟我們一起去投靠青城派吧,聽說正式弟子每天晚上都可以吃上豬蹄呢。”
小萌說:“你們走吧,我就在這兒,哪也不去。”
我蹲在橋上,望著天空。不知何時,太陽竟出來了,染紅了云端。
老者和大牛走了,耳邊聲音消失,我終于無話可聽。我琢磨著,如今我也是一個乞丐了,是否也要去投靠嶗山派或者崆峒派呢?
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雙鞋,停在我跟前。
我看著那普通的布鞋,黑底黑面,市場上均價不過二錢,我抬頭,看見一張清雅熟悉的臉。
鞋的主人的手放在了我的頭頂。
我抓住他的袖子,發(fā)問:“小萌,你同我講講,我以后該去哪兒呢?”
豐蒙默默在我旁邊蹲了下來,一只手?jǐn)堊∥业募绨颍骸耙院螅覀兙土粼阱\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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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國滅了,永遠(yuǎn)被塵封在了歷史里。
許多人隨著這段歷史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