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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腳忽然間被一雙大手縛住,便沒有了其他動作,“這樣可以嗎?舒服嗎?會不會癢?”
林鹿溪忽然間覺得心頭一漾,像是暖風吹開了櫻花。
“有點兒……一點點癢。”林鹿溪說著,聲音依然很小,輕微的羽毛刷一樣德挑弄著陶瑾的耳朵。
“這樣呢?”陶瑾松開手,換了個姿勢,握住,冰涼的一雙腳也是小小的,瘦瘦的,讓人心憐。
“嗯……就這樣,就行。”
黑暗中,只聽得到陶瑾一呼一吸的聲音,林鹿溪輕輕地喊他:“陶醫生。”
“嗯。”聲音低沉又不失溫暖。
“陶醫生,你……”
“你以前有沒有給別人暖過腳。”一點點撒嬌的語氣在黑夜里,因為看不清彼此的面孔,所以像是大冒險般可以無所顧忌地說出口。
沒有片刻的等待,便得到了回答:“我給室友暖過腳,只讓他在我被窩里蹭了一會兒就把他踹出去了,這個算嗎?”
“哦哦,算是沒吧。”林鹿溪嘟囔道,像是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一樣。
“你是我的初戀。”說過這句話,似乎聽到陶瑾呼出一口氣,帶著笑意一般。
“那個……”林鹿溪吞吞吐吐道。
“什么?要說什么?”陶瑾松開手,握住她的小腿,但是那里確實暖和的,像是……調戲般的動作。
“你……先松開我……”林鹿溪說道,帶著忸怩。
陶瑾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會很緊張,會不自覺地想到一些其他的事情,會更加說不出口。
“嗯,你說。”陶瑾很快松開手。
“你也是我的。”一句短小的話以極快的語速結束。
“沒了?”陶瑾期待般地問道。
“嗯,沒了?我是你的什么?奶茶嗎?還是暖水袋?”陶瑾戲謔般地說道。
“你是我的……陶醫生。”最后三個字說的很慢,很慢,像是在宣布所有權般的認真與嚴肅,接著說道:“我一個人的。”
似乎聽到了陶瑾的笑意,隨后慢慢說道:“嗯,你一個人的,以后也只是一個人的。”
“陶醫生。”黑暗中林鹿溪輕輕地喊道,語氣輕快,像是被泡泡托舉到了半空中。
“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讓林鹿溪心安得像是擁有了全世界的滿足感。
第二天,兩人搭車去雪谷。
雪谷是林海雪原,樹木之海,白雪之原。
兩人先是在山間行走,聽著鳥兒的啁啾,在空曠的林間聲音似乎顯得更加蒼涼。
腳下的雪路被踩得很結實,發出吱呀的聲音,陶瑾一路牽著她的手。
偶爾有野兔、松鼠從雪叢中快速蹦跳而過,一閃而過的身體也夠讓陶瑾和林鹿溪兩人驚喜了,在濱海平原從來不會真實地看到這樣的動物。
樹枝上結了霧凇、樹掛,遠遠望去,樹枝像是被精雕細琢,或是被透明樹脂包裹,等待著在億萬年之后形成琥珀。
鮮少見過這樣慷慨的大雪所贈送的禮物,林鹿溪激動地想在雪地里撒野,然后眼巴巴地看著陶瑾。
“嗯?想怎樣?”陶瑾高了她一頭,就著這個俯視的姿勢笑著看她。
“想打滾,行不行?”林鹿溪露出渴望的小眼神兒。
什么也沒有說,陶瑾拉著她便滾落在小坡后面的雪地里,陶瑾躺在雪地里,枕著一條胳膊,摟著身邊的林鹿溪。
天空很藍,藍得發亮,云朵很大,成團的堆簇著。
抬頭去看天空,陽光很刺眼,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更加刺眼的光。
希望永遠都是這樣,一直都是這樣。
不要改變。
“去撒野吧!”林鹿溪像是得到赦令般激動地跳起來,捧了一大捧雪偷偷地放在陶瑾的臉上。
因為刺眼的原因,陶瑾躺在那兒閉著眼,忽然感覺臉上一片冰涼,睜眼便是白花花的雪,抬手拂掉,看到已經跑遠了的林鹿溪在那兒偷笑。
“快看,那有一只梅花鹿!”陶瑾指著她身后的方向,林鹿溪正東張西望,被陶瑾撲倒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