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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白色的褂衣,兩條胳膊很隨意地放在口袋里,陶瑾站在靠墻處看著她的背影。
看著她高興得像是吃到了最好吃的糖果,陶瑾的心里也是非常地開心。
不知道怎么就說出來了,就像是兩條斜行的路,走著走著自然走到了一起,很自然地照面,所以這一刻就來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陶瑾也沒曾想過,以一種什么樣子的方式來說出口,甚至從來沒有進行演習過,他只知道這個小姑娘早晚是他的。
他要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以自己的方式靠近她,用力地抓緊她。
而林鹿溪,當陶瑾真的到來的時候,一千一萬個答應在心底最深處呼喊著。
她曾經以為自己卑微得像路邊的野草,根本不會被人多看一眼,被看到了便會開心好一陣子。
遇到陶瑾之后,一直覺得自己很榮幸,三生有幸。
何其幸|運能夠靠近你,擁有你!
他就像是一味中草藥,溫潤甘甜,慢慢地醫治一個人的心疾。
當自己被醫好了,他和自己靠得越來越近,曾經一直以為這是錯覺,但是現在啊,是最最最真實的感覺!
所以我。
愿意啊!非常愿意啊!
高興地都說不出一句話,只會傻樂了!
“你不說話,沉默就代表贊答應了!”
林鹿溪咬著下唇,只知道傻笑了,如果要說話的話,會不會嚇到你啊,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和你說呢!
……
兩人走到值班室門口,林鹿溪等在外面,陶瑾進去把保溫盒放到桌子上,旁邊的醫護們羨慕道:“陶醫生,家里人還來送飯啊,太幸福了吧!”
“我們家上上下下七八口人,也沒一個想起來醫院里的我!苦逼的值班的!”
“女朋友送的,吃吧。”陶瑾說完,嘴角壓不住地揚了起來,眼角也止不住地彎著,像是吃了一大勺的蜂蜜,只覺得嘴里甜潤滋味美妙。
“呦呦呦呦呦呦呦!陶醫生,你剛才說什么!你再說一遍!大家剛才有沒有聽到陶醫生說什么!”
“沒有!”一伙人異口同聲地答道。
“再說一遍!再說一遍!”眾人起哄著。
“女朋友送的,一個個該去耳科了啊!”陶瑾拿去桌子上的報告卷成筒狀,對著喊得聲音最大的小醫生那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陶醫生剛剛是宣布告別單身生涯了嗎?”
“好像是啊!”
“科里最后一位單身狗終于放出去了!”
眾人還在調侃著……
陶瑾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喝了很多酒一樣,一下子醉得暈頭轉向的,似乎都看不清值班室里的人。
就連剛才在手術室門口,自己都有點兒迷迷糊糊的,神志有些不清楚,好像到了那個店,只需自己輕輕一撥指針,時間自然會滑到該去的那個時間點。
恍恍惚惚的感覺,抬眼便看到門外那個笑靨如花的人,像是含了一顆水果糖,不膩不酸,甜度剛剛好,眼角彎彎的,像是月初嶄新的月牙。
陶瑾走出值班室,把鬧吵吵的聲音關進了門里。
一只手接過食盒,另一只很自然地牽起林鹿溪的手,“去樓下吧。”
陶瑾說完補充了一句:“這兒太吵了,下面安靜一點兒。”
林鹿溪笑著點頭:“好啊。”
你說什么我都贊同,因為你是陶醫生啊!
兩人乘電梯下到地下一層的醫院餐廳。
在電梯里,林鹿溪的手一直被陶瑾握著,用最合適的力度,不覺得緊,也不會覺得自己隨時會被撒手丟掉。
想起來之前的一幕幕,陶瑾把自己護在人群外,隔絕所有的碰撞。
陶瑾和自己要微信號,說自己如果被那個怪老頭打擾了,可以找他告狀。
陶瑾扶著自己去CT室化驗,把自己護在一個小的空間里的不讓別人碰到
……
林鹿溪覺得自己有點兒想哭了,每一次和陶瑾遇到,都會幫助|考慮到自己。
在醫院的時候,會關心自己的體重,發傳|單的時候,會關心自己的吃飯問題。
自己扮娃娃的時候,會讓大西二西他們送來吃的,帶包子的時候,還會耐心教自己跳舞。
住院的時候,會想盡各種辦法做不同的飯,想到后來在陶瑾家住著,一直對自己非常非常照顧。
直到后來會保護自己不被那些人欺負,救那個輕生的自己,讓自己去陶姐店里工作。
一直以來從未對自己輕視過,在最難過的時候,被人看到,被人鼓勵。
在最絕望的時候,被人救上岸。
非常非常謝謝你,想用余生感激你。
電梯咔噠打開,到了地下一層。
陶瑾看到林鹿溪臉上掛著的淚珠,拉著她走到人工樓梯處,把她抱在懷里,瘦小的人伏在陶瑾的懷里哭泣,小肩膀輕|顫,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傾訴,無聲地,不發一言一語。
即便什么也不說,這個抱著自己的人也會懂。
像一只委屈的小鹿一樣,遇到傷害也不知道找誰,怎么才能治愈,所以慢慢學會自愈,自己舔shì傷口,不需要別人了。
但是如果有這么一個人總是嘗試著關心你,慢慢地,就想把自己托付給他,用那味名叫‘愛情’的藥進行解救。
陶瑾從衣袋里拿出一張紙巾,擦著林鹿溪臉上不停滾落的淚珠,尋找到她的目光,看到她紅紅的眼睛,睫毛被淚水打濕,像是雨后的羽毛軟刷。
林鹿溪揉了揉哭得發紅的鼻尖,帶著鼻音說道:“陶醫生,你會不會笑話我啊?”
“笑話你什么?笑話你這么可愛?還是笑話我有一個愛哭鼻子的女朋友?”
陶瑾環著她的腰,看著她晶晶亮的眼睛,眸色在夜色中泛著一點點的水光,看起來楚楚動人,讓人想狠狠地揉進懷里,再也不撒開。
林鹿溪在陶瑾的胸口處蹭了蹭,然后抬起頭,說道:“不許再說了。”
“不許說什么?不能說你可愛?還是不能說你是我愛哭鼻子的女朋友?”
輕巧的鼻尖粉粉|嫩嫩的,陶瑾忍不住輕輕地刮了一下林鹿溪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