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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邊擺著花圈,幾個人坐在地上大哭的,鬼哭狼嚎的,這么遠林鹿溪還是覺得吵得腦仁疼。
混作一團的人群中,兩個穿白褂衣的醫生站在兩伙人中間,一邊是醫生,一邊是病人家屬,兩個醫生在中間協商,意欲分開兩撥將要大戰的人群。
林鹿溪站在大廳那兒,可以聽到陶醫生的聲音,沉著冷靜,字字句句都是堅定的聲音:“病人家屬,我們可以理解你們的情緒,但是現在你們堵在這里也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可以去辦公室里談,這樣行嗎?門診的病人這么多,堵在這里也解決不了問題!”
“談個屁談!有什么好談的!現在人都沒有了,還談什么,談怎么死而復生嗎?你們是不是想把事情壓下去?我告訴你們,沒門兒!”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額前綁著一條孝布,喉間像是拴著粗制濫造的麻繩,極度的沙啞,聽起來像是一把鋸拉著一塊木頭。
陶瑾還保留著該有的清醒的理智,有根有據地說道:“我們也盡己所能了,病人的情況你們是了解的!術后的各種結果也提前告知你們了,你們也是清楚的!之前已經溝通過我們提出的是保守治療,你們呢,是希望手術,這情況你們也能預知到。”
“你們把人|治死了,責任歸誰歸誰啊!現在在我們面前說這些有個屁用!”
似乎說什么都顯得蒼白無力,陶瑾覺得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著,用手按了按,繼續說道:“手術都是有風險的,而且雙方已經簽過同意書了,就算到法庭醫院這邊也是可以拿得出證據的……”
混亂的場面,男的女的混作一團,病人家屬動手被陶瑾用手臂擋下,所有的畫面似乎也變成了慢動作,那一個男人沉著冷靜,似乎和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周圍的所有人似乎都變成了灰色,只有那一抹男人的身影有色彩,有溫度。
林鹿溪覺得腳下像是凝固了一般,不能往前行走一步。
不知道是被這個場面震驚住了,還是被這個男人所吸引,眼光停留在那里,動也不能動地看著他。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林鹿溪向著那團混亂的人群走過去,陶瑾已經走到了林鹿溪的面前。
林鹿溪還在放空狀地盯著前方,竟不知自己這個盯梢的人是多么不稱職。
人都已經到跟前了,林鹿溪還看著那邊。
“林鹿溪,你怎么來醫院這邊了。”陶瑾語氣溫和,話語里還帶著一點擔心,怎么總是往醫院跑,剛搬去朋友家怎么又出事了。
陶瑾得喉間火|辣辣地干疼,像是含了一把辣椒面,甚至有那么些燒灼,捏了一下喉嚨。
剛才過來護士給了他一杯水,陶瑾喝了一口水,涼涼的水滑過喉間才震住那種撕裂般的疼痛。
“陪朋友過來的,陶醫生,你臉上被抓傷了。”林鹿溪看到陶瑾臉上有幾道紅痕,趕緊摸上衣口袋,褲子褲袋,空空的,然后摸背包。
自上次腳燙傷之后,林鹿溪身上就帶著創可貼以備急用。
陶瑾摸|到傷口流了血才覺察到自己掛了彩,“急診那兒醫鬧,三天了,我們這幾天都是從小門出去的,今天我很幸|運地輪值門診。”
“這個給你。”林鹿溪從書包里拿出幾個創可貼都遞給了陶瑾,又給了她一包紙巾,“陶醫生,你先擦一下血再貼。”
“嗯。”擦干凈臉上的血跡,陶瑾撕開創可貼摸著傷口貼在臉上,“歪嗎?”
“陶醫生,你有沒有覺得貼到頭發上了?”一撮頭發剛好被創可貼貼了進去,林鹿溪指著陶瑾的額頭笑著說。
“有嗎?”陶瑾撕下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貢獻了幾根頭發。
陶瑾把頭發撕下來疼得五官都糾結在一起了,林鹿溪看著他浮夸演技,莫名地好笑。
對著旁邊的玻璃門,陶瑾調整了創可貼的位置。
“陶醫生,值門診是不是很忙?”林鹿溪記得上次來醫院門診的人總是水泄不通的。
“不忙,你看還有時間出來勸個架。”陶瑾調侃道。
林鹿溪聽到這句話笑了。
……
“西瓜,跟誰聊天呢!”桐葉忽然從背后抱著林鹿溪的脖子。
“這是陶醫生,在這兒工作。”林鹿溪給兩邊介紹道,“陶醫生,這是桐葉,我就是去她家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