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頭顱CT掃描結果下來,林鹿溪已經無大礙。
雖然身體其他地方沒有骨折,但是如果有大幅度的動作,身體各處還是會酸疼。
在醫院小住了一個月,背負一身債務不說,還身無分文。
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
陶瑾知道她現階段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提出讓林鹿溪去自己家做家政,包吃包住。
做家政是自己提出來的,但是包吃包住是陶瑾提出來的。
他肯定猜出了自己現在無處安身,畢竟在醫院住這么的時間里,沒有一個人來探望自己。
林鹿溪聽到之后,有些激動又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和陶醫生只是醫生和病人之間的關系,還不是直系的。
但是現在那個家也回不去,也沒有朋友家可以住,眼下似乎只有陶醫生可以幫到自己,真是欠了陶醫生一個又一個人情。
一想到要去陶醫生家,林鹿溪從那天陶瑾給她說就開始緊張激動,不知所措,總算是有了個落腳的地方了,但是是去陶醫生的家啊,他會不會不方便,他家里還有沒有其他的人,不知道自己到那邊應該怎么做才好。
今天林鹿溪出院,陶瑾昨天是夜班,今天早上辦好出院手續,先是把王姐的護理費結了,然后去了病房。
林鹿溪收拾好東西,陶瑾拎過桌上的一個袋子,兩人一前一后地出了病房。
終于出院了,樓下的太陽有些刺眼,林鹿溪伸出手擋在眼前。
兩人走到地庫,陶瑾把袋子放到后座,林鹿溪坐在副駕駛上,車子開出醫院,走上寬闊的馬路。
林鹿溪的衣服都在那個家里,如果不拿的話,真的是什么都沒得穿了,在醫院的時候,除了病號服,陶瑾從家里拿了自己妹妹的衣服。
“陶醫生,我……”林鹿溪覺得自己提出要求會很麻煩陶瑾,吞吞吐吐的。
“什么事情?”
“我,你,能不能先開車去一下我家,我有些東西需要去拿一下。”
“好,可以。”陶瑾很爽快地答應。
“陶醫生,謝謝你了,麻煩你這么長時間。”林鹿溪覺得自己真是一遍又一遍地麻煩陶瑾,心里很過意不去。
“人生來本來就很麻煩,你看,從出生,需要出生證明,需要父母喂養,然后上幼兒園,小學中學,每天吃喝拉撒睡怎么不麻煩,如果嫌麻煩,就會很邋遢,活著多遭人嫌,對嗎?”
林鹿溪心里平衡一點點,但還是覺得自己事兒很多,從一開始見到他,在醫院里相遇很多次,經常都是在麻煩他,而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給他幫過一次忙,出過一次力。
陶瑾找了個輕松的講笑話的電臺,一路上都可以聽到林鹿溪在笑。
陶瑾開了導航,林鹿溪下車很快走到了家里那片胡同。
胡同自帶著一股發霉的氣味,似乎住在這里的人永遠都是這樣,像墻角的青苔一樣,活在灰暗的日子里,再也不會有翻身的余地。
你生長在這里,帶著這里濃濃的氣息,即便以后走出去,也還是會像里面的人一樣,半死不活地在人世間挨過一天算一天。
書包里還有鑰匙,林鹿溪進去。
房子冷冷清清的,像是沒有人住一樣。
林鹿溪走到自己的房間,房間在背陰面,有些暗,林鹿溪打開燈進去。
背陰面的房子有些潮濕,加上許久鎖著,更是生出一股霉味和潮氣。
但是地面上干干凈凈,床鋪得很整齊,盆栽被重新種回去,只不過是種在截開的塑料瓶子里。
只會是陳辰收拾的。
床上放了一團東西,用報紙包著,林鹿溪打開看是一小摞明信片,桐葉寄過來的。
陳榮輝不在家,按說暑假陳辰會在家的,可是也不在。
林鹿溪撿了幾件自己的衣服,洗漱用品,還有自己平時收藏的一些小泥塑,很多都被砸碎了,現在只剩下幾個完整的了。
林鹿溪又想到了那天的情形,所有的狼狽被那個人看到。
難過、窒息一瞬間襲來,陳榮輝像是又出現在這個房間里,醉著酒,摔碎所有的東西,翻開所有的柜子,盒子,撕碎自己珍貴得不得了的東西。
在他眼里,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是破爛一文不值,除了錢。
視自己為災星,一個只能帶來厄運的人,惡魔一樣的人,這些深淵里一樣的生活,想起來就會難受,心臟就像被人狠狠地擰了一把。
頭痛,想起來這些事情就會頭痛,那個情形至今想起來仍然會心有余悸,抓著自己的頭用力地磕在堅硬的墻壁上。
頭疼,疼得要命,林鹿溪坐在床上用力地抓著自己的頭發,腦袋里像是被人楔進去了一顆圖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