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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甩胳膊!對!右邊!”
“注意腳下的步子,不要一順腿摔跟頭!”
“往前十字步!再往后!”
“換個方向,好,重復原來的動作!”
“對!很好!”
“包子,他一直在這兒領(lǐng)舞嗎?”林鹿溪拽著此刻玩兒得有些撒歡的包子的圓胳膊。
“桃子叔叔呀,他有時候在,有時候不在。”黑溜溜的圓眼睛轉(zhuǎn)了幾轉(zhuǎn)才回答道。
“你說小陶啊,他工作忙,有時候連著幾周看不到人影,有時候隔三差五地就過來,他呀,跳舞可好了!”旁邊的楊奶奶湊腔答道。
雖然很吃驚,但是林鹿溪覺得陶醫(yī)生是那種食人間煙火的人。
不過看到他居然在領(lǐng)舞,也是夠驚訝了。
林鹿溪刷新了對陶瑾的認知。
這時候包子跑到了跳舞人群的旁邊,陶瑾拎著他的胳膊左邊右邊地扭著。
兩人的最萌身高差顯得特別可愛,一個頎長勻稱,一個矮小圓滾滾,讓人看得心生憐愛。
旁邊的阿姨們看著這一幕,發(fā)出爽朗的笑聲。
很快一曲終了,陶瑾蹲在地上,撥弄著音響的按鍵切換曲目。
手機進了一條短信,林鹿溪打開看:姐,晚飯我和爸吃過了,碗筷也洗干凈了,我去預習七年級的功課了。
林鹿溪回復:好,陳辰真懂事,晚上學習不要太晚,早點兒睡。
短信很快回過來:嗯,姐,我知道了,你也不要太辛苦,早點兒去睡覺。
“小姐,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陶瑾左手背后,微微彎腰伸出右手,做出邀請舞伴的動作。
林鹿溪臉一下子漲紅了,又想起了那天陶瑾伸手把自己從草叢中拉出來的情景。
“可否賞光?”陶瑾繼續(xù)微笑道。
“我得帶小孩。”
“包子,乖不乖?”陶瑾柔和的嗓音換其他的任何人都不會被拒絕。
“乖!”脆生生回答。
“那和奶奶待在小亭子里,不許亂跑。”
“嗯,包子不跑。”包子響亮亮地說,然后乖乖地坐到剛才的那個奶奶旁邊。
“我不會跳,可以嗎?”林鹿溪垂下頭,真是難堪,林鹿溪不敢抬頭,生怕陶瑾看到自己的窘態(tài)。
“很簡單的步子,現(xiàn)學現(xiàn)會。”
好像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似乎沒有什么問題會擋住真正的渴望。
“嗯。”
林鹿溪這才搭上陶瑾的手,走到小廣場中間。
此刻林鹿溪覺得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和陶瑾身上,臉上的粉紅不由得更加深了一點,耳垂發(fā)燙。
幸好是晚上,光線不是很明亮,這些隱匿的少女的心思不會被明顯地捕捉到。
不過陶瑾輕握著的那雙纖巧的手,那雙手里卻生出細細的汗。
“右腳前進一步,空一個拍子,再后退一步,轉(zhuǎn)圈,后面你跟著我的步子來,不難。”
“嗯。”林鹿溪輕輕地點了點頭。
林鹿溪左手輕輕搭上陶瑾的肩膀,隨著陶瑾“五、六、七、八走!”的打拍子聲,跟著他開始走步。
交誼舞,是男伴帶動女伴的舞蹈,因此隨著陶瑾的帶動,林鹿溪很快跟上拍子,沒有踩到一次陶瑾的腳。
兩人在場中自由地旋轉(zhuǎn),周圍的人群也各自找好舞伴,隨著音樂的節(jié)拍加入進去一起舞動。
周圍的居民似乎被這種歡快的氣息所感染,散步的人也站在外圍觀看,小廣場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兩人距離很近,林鹿溪甚至可以感受到陶瑾的呼吸,而且靠得這么近,難免會碰到陶瑾的胸口,偶爾的一次輕輕碰觸也會讓林鹿溪緊張得心跳砰砰的。
而且還有擁女伴入懷的動作,雖然是快速的擁入動作,身體也只是輕輕的一個接觸,也讓林鹿溪非常羞澀。
一個連初戀都沒有過的女孩,從未和異性牽過手,忽然間和異性有這么親密的接觸,讓林鹿溪一時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如果光線明朗,一定可以看見自己羞紅的臉,像是新鮮的櫻桃,泛著誘人的光澤。
林鹿溪試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心臟盡量不蹦出胸口,讓自己在陶瑾面前顯得自然。
而且一首歌的時間如果只是舞動會顯得很漫長,同時也為了避免林鹿溪尷尬,陶瑾首先開啟話題:“你家人上次住院,現(xiàn)在恢復得怎么樣了?”
陶瑾略帶潮濕溫潤的氣息灑在林鹿溪的耳邊,林鹿溪覺得自己的耳朵又要不爭氣地變紅發(fā)燙了,好在陶瑾不會注意到這些小細節(jié)。
林鹿溪想了想,措好詞道:“現(xiàn)在恢復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地了,但是我管不住他喝酒,不知道會不會再犯。”
陶瑾帶著林鹿溪做了個旋轉(zhuǎn)的舞步,兩人劃到場中央,陶瑾調(diào)好氣息道:“很多人,很多事情,我們看著無能為力,什么都做不了,就像進了ICU插著呼吸機的病人,身體內(nèi)各器官已經(jīng)衰竭了,除非更換身體內(nèi)所有零件,病人自然難以承受,我們做不到挽救他的生命,只能盡全力延續(xù)他的生命時長。”
“果然是三句不離老本行。”林鹿溪輕嘆微笑道。
“是是是,說著說著就跑偏了。”
慢慢和陶瑾說話,林鹿溪心里那只激動的小鹿才安安穩(wěn)穩(wěn)地臥在心里,不再試圖上躥下跳。
陶瑾也笑起來,果然說著說著就跑偏了。
兩人靠得很近,兩人共享的空氣中飄蕩著好聞的甜甜的紅豆味。
“能不能給我一顆糖?”轉(zhuǎn)圈的時候,陶瑾在林鹿溪耳邊輕聲問。
林鹿溪只覺自己的耳朵像是被輕輕地撓著癢,似有若無的感覺,溫軟的氣息一下子把耳朵染紅。
“好。”林鹿溪今天上面穿的是一件連帽中袖衫,口袋在前面很大,像是袋鼠一般的口袋,林鹿溪很輕易地就掏出來了。
此刻舞步正好是放開舞伴的動作,陶瑾單手剝了糖紙,咬住奶糖,把糖紙放進了口袋,接著又輕撫上林鹿溪的背,開始舞步。
“你怎么會在這里領(lǐng)舞?”林鹿溪覺得很詫異,問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疑問。
“醫(yī)生也會生病,所以要學會自救,手術(shù)一天下來頸肩腰腿沒有不痛的,來跳跳舞,養(yǎng)身怡情。”陶瑾很輕松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