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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些難為情,但是電梯本來就是你擠我我擠你的小空間,林鹿溪站在了陶瑾騰出的空隙那兒,旁邊有一個挺高大的胖子,肚子都快到門邊了,陶瑾單手撐在電梯壁上,把林鹿溪護在身邊。
陶瑾無意識的舉動讓林鹿溪有些羞澀,林鹿溪不自然地把臉頰處的碎發掛到耳后,露出一張干凈青澀的小臉,臉頰處的淡粉色清晰可見。
少女的羞澀被陶瑾看在眼里,陶瑾低下頭,兩人目光相遇,陶瑾對她報以淡淡一笑。
電梯很快到達骨科樓層,三人走出來。
林鹿溪攙扶著陳榮輝回病房,陶瑾去了辦公室。
老爸已經安排好取鋼釘時間,人已經在病房里了,在陳榮輝隔壁的一間病房。
……
老爸每天起得很早,沿襲了在部隊上的生活習慣,多年來都是這樣。
老爸的手術不大,取了鋼釘了之后,就是每天輸些消炎抗菌的水。
輸水的時間未到,而且憋屈在病房里發悶,老爸就自己推著輪椅在走廊上透氣。
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一個小姑娘拎著一個大袋子和一個保溫盒,小姑娘瘦弱的細胳膊看起來不堪重負,但還是堅持著,眉頭都不沒有皺一下。
老爸覺得這個姑娘是個好苗子,有培養的潛力。
這天早上,老爸假裝在走廊透氣,在林鹿溪出來的時候攔下了她。
由于老爸的存在感太強,所以林鹿溪這幾天總能碰到,見面就點頭一下表示敬意。
老爸和林鹿溪隨意攀談幾句之后,就開門見山地問:“小姑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叔叔,你好,我沒有固定工作,零活小時工之類的。”林鹿溪覺得他面目熟悉,又說不上以前在哪兒見過,也不像壞人,看起來精神矍鑠,板正剛硬,而且他還住在陳榮輝病房隔壁,大概是將要手術的病人。
“小姑娘,你對軍人怎么看啊?”老爸覺得這個小姑娘不僅身體素質好,而且有禮貌,不禁心里好感度又增加一分。
林鹿溪被對方這樣冷不丁的一句話給噎到了,有些吃驚地看著他。
“當兵很光榮的,報效祖國,保衛邊疆,為國爭光,是很有榮譽感的事情……”林鹿溪想了幾個形容軍人的詞語。
“那你有沒有興趣參軍入伍啊?”
林鹿溪這下徹底被噎到了,當兵?林鹿溪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甚至覺得這些和自己很有一丁點兒的聯系。
“爸,醫生有沒有囑托你讓你少說話多休息?”林鹿溪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回頭看到陶瑾正立在不遠處,雙手抄著兜,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
陶瑾看著剛才一直沒說話的林鹿溪,知道她可能對于參軍這樣的事情沒有打算。
陶瑾慢步踱過來,揚起嘴角看著林鹿溪,微笑著說道:“不要理會這個怪老頭。”
“陶瑾,你居然這么說你爸,回去就家法伺候!”老爸眉頭皺得能放兩根鉛筆。
林鹿溪恍然大悟,這才反應過來兩個人是父子關系,怪不得看著這個叔叔臉熟,原來和陶醫生是一家人。
“也就陶頂吃您家法那一套。”
老爸被氣得想吹胡子瞪眼睛,沒有胡子只好瞪著眼睛,像是在說:“臭兒子在外面居然敢滅我的威風!”
“爸,沒什么事情我下樓了。”陶瑾往電梯門口走去。
林鹿溪道了聲:“叔叔,再見。”然后跟著陶瑾往那邊走去。
老爸被陶瑾氣得要從輪椅上跳起來,可無奈于剛做過手術不能有大動作,只好揮著手臂賭氣般地說道:“走吧走吧!”
剛才林鹿溪和老爸說話的時候,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走廊的窗臺下,陶瑾這會兒看到林鹿溪空著手,看來是忘記拿了,對林鹿溪說道:“你在這邊守著電梯,我很快過來。”
林鹿溪點點頭,陶瑾往回走去拿那個袋子。
“你回來干什么?幡然悔悟了?”老爸用兩個手指點著輪椅的扶手。
“沒,就是老媽去哪兒了,讓她好好看著你,別到處亂逛。”
陶瑾拎著袋子走向電梯口,聽到老爸在后面憋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陶瑾,你……你回家……就給我等著!”
電梯口,剛好有一個門打開,里面沒有一個人,兩人走進去。
“你是去拿這個袋子了,謝謝你,我都忘了,我以為……”林鹿溪伸手要去接袋子,被陶瑾拎著垂到了身體一側。
“你以為我是去和那個怪老頭聊天去了嗎?”陶瑾說話是露出好看的微笑,每次都會讓林鹿溪覺得自己心里陰郁的天都晴了。
“不是,那個,叔叔,他……”林鹿溪忽然間語無倫次,她想問陶瑾爸爸為什么會這么問她這個問題。
陶瑾像是知道她要問什么一樣,就說道:“我爸年輕的時候是軍人,可惜我們家里沒有一個頂軍銜的,所以看見別人都會問人家要不要當兵?”
林鹿溪聽著陶瑾說話就笑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很舒服,像是在和一個相識已久的好友聊天一樣親切。
他知道你所有的心情,也會適度地幫你保護一些秘密。
“加一下你的微信,以后他再問你這些事情,就和我說。”
“啊?加微信可以,但是告狀是不是不太好?”林鹿溪這次反應很快,半開玩笑道。
兩人互換微信,陶瑾看到林鹿溪的微信頭像是一只麋鹿,鹿角上開著彩色的花朵,陶瑾給她備注:林鹿溪。
陶瑾的頭像是楷書單字:瑾,背底是白色,簡單干凈。
兩人已經走到一樓大廳,陶瑾把林鹿溪送到大廳門口就去了資料室,林鹿溪拎著袋子出了大廳。
下了臺階,林鹿溪想到前些日子自己躲在角落里看著臺階上的陶瑾,如果自己是醫護人員,說不定也可以和他做同事,和他做要好的朋友。
但是不是啊。
林鹿溪去了醫院新街的那條路,站在路口發傳單。
陶瑾拿了資料回到辦公室,站在窗臺邊,看著下面渺小得只如一個點的林鹿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