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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工作多是大媽們做的,再不然就是一些兼職學生,但今天不是周末,沒有兼職的學生。
所以這會兒,林鹿溪和幾個大媽守在十字路口的四個角上。
紅燈的時候,停在非機動車道上,林鹿溪把宣傳頁放到停著的車筐里,碰到行人就上前遞到人家手里。
沒有車子的時候,林鹿溪就看著手里的宣傳頁。
宣傳頁上堆積著各種華麗的辭藻,形容房子的長遠價值、優(yōu)美環(huán)境,讓你覺得不買就等同于錢掉了。
住宅區(qū)旁邊有各種銷金窟場所,高爾夫球場,星級酒店,高檔餐飲和各種娛樂設施。
反面畫著住宅的各種戶型,每個都是一百八到兩百多平,每平八千多,首付……月供……
林鹿溪簡單算了一下,覺得有些咋舌,這房子豈不是要用一輩子來還?
大約會的,那就再堅持堅持。
“陶醫(yī)生,今天中午吃什么飯啊?”邱茉是科里新來的見習醫(yī)生,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研究三餐食譜。
“吃食堂。”陶瑾看了一上午電腦上的病歷,眼睛有些花,看東西也不是很聚焦了,盯了幾秒桌上的仙人球兒定了定神。
“每天吃食堂你也沒吃煩?聽說新街那邊新開了一家料理店,隔壁科室最近經常去吃,據(jù)說味道超級棒,我們今天中午去吧。”邱茉激動地說。
陶瑾感覺面前的女孩給自己洗了個臉。
“那叫外賣送來好了,就不用去了。”陶瑾看著電腦屏幕,每個字都像是在游泳,蛙泳、仰泳、潛泳,還有撲棱出大浪花的……
“那哪能有感覺啊,這飯吃得就是格調,你說說對著這骨骼圖、人體解剖圖,你吃得下去嗎?”
陶瑾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后頸椎,仰面搖晃著脖子,算著哪天去康健理療室那兒推拿按摩,坐的時間久了身體的骨架也不靈活了。
還是出去活動活動吧。
陶瑾一邊做著擴胸伸展運動,一邊慢悠悠地說:“好,那去吧,還有其他人嗎?叫上一起去吧。”
邱茉看著身后墻上的排班表,“陳助這會兒在跟一臺手術,王姐去放射科拿報告了剛走,她說在樓下等,楚醫(yī)生剛下手術在那邊洗手間,護士站的吳姐這會兒也有空。”
新街就是醫(yī)院后面的那條馬路,距離不是很遠,去這兒吃飯的醫(yī)生護士們一般都是步行過去的。
這會兒過了早高峰,也還不到正午飯點,路上的行人也沒有那么多。
馬路對面的路口依舊是雷打不動堅守在“崗位”上發(fā)傳單的人,一眼望過去,陶瑾看到大媽們旁邊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孩,靠在路邊的樹上,眉頭輕皺著。
她怎么在這里?
林鹿溪準備手里這沓發(fā)完就回去,早上在街口買了新鮮排骨,早飯的時候燉上了,臨出門關了火,回去熱一下就行了。
旁邊的大媽要去接孩子放學,就在每個車筐里多放了兩三張,林鹿溪往每個筐里面放了一張宣傳頁,有個大約是剛在公司受過訓的中年女人一臉的不愉快,把頁子從車筐里拿出來一把給甩在了地上,氣呼呼地揚長而去。
這些胡亂丟棄的頁子有時候貼在地上會很難掃,像是粘在地上了一樣,林鹿溪正要彎腰去撿扔在地上的宣傳頁子。
一個聲音很快在自己身后響起:“很危險的,下次等到沒人的時候再撿。”
林鹿溪直起身看到陶瑾站在面前,上身是一件淺灰格子襯衣,口袋里掛著一只鋼筆,露出筆帽短短的一節(jié)。
陶瑾對旁邊的幾個同事說:“你們先去,我隨后就到。”
“陶醫(yī)生,用幫你先把飯點上嗎?”吳姐問陶瑾。
“不用,我過去再點。”
陶瑾蹲在地上把四五張宣傳頁撿起來,放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幾個人走后,陶瑾問林鹿溪:“一天發(fā)多少傳單。”
“我沒數(shù)過,就那一袋子。”林鹿溪指了指垃圾桶旁邊的紙袋子,“影響你們吃飯了吧,你快去吧。”
陶瑾看著紙還有厚厚一沓,轉向林鹿溪:“嗯,不影響,很近一會兒就到了,中午你怎么吃飯?回家做還是在醫(yī)院食堂?”
“回去做,還得做病號飯。”
“這會兒幾個發(fā)傳單的都走了,那你早點兒回去,天挺熱的。”陶瑾用手遮了遮眼前的陽光。
“這幾張發(fā)完就走,你快去吧,他們該等你了。”林鹿溪指著已經走到路對面的醫(yī)生護士。
和林鹿溪告別之后,陶瑾就往新街的那家料理店走。
邱茉站在店門口,陶瑾看見就走過去。
邱茉問他:“剛才那個女孩你們認識?”
“嗯,陶泥運動會上認識的。”陶瑾回答。
“你們倆……”邱茉伸出手指,比出兩把小手槍,嘴里發(fā)出“”,掐著嗓子小聲說:“你倆有問題哦。”
陶瑾拍開邱茉的手:“邱茉,不吃飯吃八卦吧,那家料理店在哪兒?”
“陶醫(yī)生,你眼前這么大的字看不到啊,心跑哪兒去了?”邱茉拉著陶瑾進了料理店。
“這會兒在五臟六腑串門兒呢!”
“陶醫(yī)生,你怎么這么惡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