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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正式開席,所有的人圍坐在一起。第一個節目自然是唱生日快樂歌,然后吹蠟燭切蛋糕。多多的年紀還小,不知道許愿是怎么回事,大家索性略過了這一節。
林翰臉含微笑,拍手唱歌,除了關注多多以外,他的眼神幾次不經意的斜睨過窗外,又瞬即收回。姬小婷坐在身邊,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狐疑的也望了一眼窗口,側頭抿嘴笑道:“你鬼鬼祟祟的在看什么?”
林翰笑容不減,淡淡道:“你也看到了,什么都沒有嘛,我隨便看看。”
姬小婷在桌下一把掐住他的胳膊:“你騙人!是不是不說實話?”
林翰作痛苦狀,苦笑道:“我干嘛要騙你,確實是隨便看看……”一語未畢,剛才還其樂融融的飯席桌上,突然發生了一幕石破天驚的變故!
居中而坐、背靠窗口的邵婆婆,暴起發難,閃電般探出尖尖五指,扼向身旁的兒媳廖雪!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蒼老、痀僂的邵婆婆在這一刻不再是那個哮喘多疾行動緩慢的病老婆子,反而更像是兇殘暴戾殺氣四散的索命無常,猝然出襲的辣手快逾閃電。廖雪毫無任何防備,驚愕的張大雙眼,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婆婆欺近的如鉤鋼爪!
“叮”的一聲金屬互撞,邵婆婆眼看要扼住廖雪喉嚨的五指不知被什么無形的東西阻擋了一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音,人們不敢相信,這聲音正是自她血肉之軀的五指上傳來!
廖雪終于來得及驚叫出聲,花容失色的向旁閃躲。邵婆婆一氣呵成,不再理會偷襲廖雪落空。左手再次探出,這回卻是抓向自己另一側的宋若晴雙眼!爪未到,激起的風聲十分猛惡,速度上比剛才更加奇急,好像她本來就是沖著宋若晴發起攻擊一樣,之前的事都沒有發生過。
邵婆婆的這種速度還有猝起發難帶給大家的驚愕實在太突兀了,以至于一桌子人根本無從反應。宋若晴干脆就嚇傻了,和廖雪的表情一模一樣,只是驚恐的睜圓美目,做不出多余的任何其他動作。
然而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有力、雄勁的手臂像是穿越了無盡的時空,后發先至,奇跡般擋在了宋若晴的眼前。“嗤”的一身響,邵婆婆的爪子劃過這條手臂,生生撕下幾縷布條。
手臂的主人,當然就是林翰。他半個身子俯探而出,幾乎是壓在了桌面上,遙遙伸出去的手臂像一座山,穩穩的橫檔在宋若晴和邵婆婆之間。
一眾人大驚失色,林翰左手握成拳頭輕輕在桌上一摁,“喀嚓”一聲脆響,桌面自中間凹陷斷裂,蛋糕、菜肴、酒水連著碗筷盡數跌落,杯盤狼藉。借助這一瞬間,他欺身而過。右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柄明晃晃的飯叉,朝著邵婆婆的喉間閃電般遞出!
邵婆婆略略遲疑,旋風般起身離坐向后飛退。怎知她快,林翰比她更快。兩條人影以大家看不清的速度倏忽之間黏在一起,“砰”的一聲悶響,邵婆婆的后背重重撞在了窗欞上,幾片玻璃受力,盡數粉碎。邵婆婆避無可避,林翰的飯叉如影隨形,已經抵在了她的喉嚨上,兩個人一下停止了動作,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哇”的一聲,多多大哭出來,他被嚇壞了。廖雪飛快的把他抱在懷里,緊緊的摟住。側頭看到邵婆婆銀白色的頭發散亂兩鬢,臉色潮紅呼吸急促,喉間的那柄飯叉已經刺破了表皮,隨時都有扎入之險。
這個威脅迫使她做不出任何緩解動作,只能挺直僵硬的身軀一動不動。林翰的手穩如磐石,目光堅毅的看著邵婆婆。廖雪被這一場景刺激到了,下意識的大叫:“林翰,快住手!你瘋了嗎?”
林翰全無反應,死死的盯著邵婆婆,一字一字道:“薩仁花!我警告你,從現在開始你再打任何鬼主意,這把叉子一定會在你的喉嚨里穿出兩個洞!告訴我,熱孜亞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樣了?”
他的話一說完,所有人的臉上震驚之余都布滿了疑惑和不解。林翰說的話稀奇古怪,誰是“薩仁花”?誰又是“熱孜亞”?他以飯叉威逼的人,不是邵婆婆么?一頓和諧喜氣的生日宴,演變出如此詭異的局面,眼瞅著一幕血光慘禍發生在即,實在令一桌人匪夷所思,驚駭莫名。
“林翰!”邵婆婆發出艱難嘶啞的聲音,并且露出了無所畏懼充滿自信的冷笑:“我要是你的話,現在一定會把叉子放下!我身后的窗戶外面,有16個制高點已經部署好了肩扛火箭筒的手下,如果我出現一點閃失或者是一聲令下,16枚火箭彈就會馬上發射進來……除了我以外,這里的每一個人對你來說都至關重要。你可以全身而退不假,這些人怎么辦?要不要為你殉葬?”
“什么?!”余人盡皆大驚,石嘉、武志宇惶恐的望向窗外,蹭的一下站起了身。邵婆婆開口說話了,口吻和語氣都不再是曾經熟悉的“邵婆婆”,變得那么冷血、無情。而這句話的內容無疑又把房間內的人嚇的心驚肉跳,無法置信。
直到此刻,邵婆婆性情大變、猝起發難的事實才被眾人接受,她一句“16個火箭筒”已經把身份和用心暴露無遺。眼前的她,絕不可能是曾經的那個“邵婆婆”,老人家都未必知道什么叫火箭筒。
“誰也不要亂動!”林翰突然低聲喝道,他的右手還保持著執叉不變的姿勢,慢慢側轉過頭把目光掃過了場中的每一個人,額頭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場中一片死寂。
廖雪緊緊的抱住多多,拼命咬著嘴唇忍住眼淚。她實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多年相依為命的婆婆,甄雨石的親媽,多多的親奶奶,怎么就搖身一變成了兇殘狠毒的陌生人,還妄圖對自己痛下殺手。
這場變故太突然了,太無法理解了,廖雪噙滿淚水的雙眼看向林翰,里面充滿了期待。林翰是所有人里唯一一個反應“不正常”的,好像一開始他就知道一切,也預料到會上演的突發一幕,并且及時的做出了解救。
林翰沒有對她做出解釋,收回了目光,再次死盯住邵婆婆,異常冷靜的說道:“我再問你最后一遍,熱孜亞到底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樣了?”右手微一用力,鋼叉再次遞出一截,邵婆婆的脖頸瞬間鮮血迸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