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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房的大門一開,里面的那種寒意就向守在門口的三位女法醫襲來。方才在停尸房里出現的詭異畫面,她們雖然沒有看到,但吳彥那夾雜著凄厲悲苦的哭喊,卻落進了她們的耳朵。
所有的疑問似乎已經揭曉,其他的參與者也在吳彥的怯懦之魂消失前報出了身份。柳月一出門,看到外面這三位女法醫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不用將剛才發生了什么再告知了。
離開停尸房,她跟洛正方平二人匯報了其中的原委。接著撥通了唐東的電話,叫他們在西南醫貿詳查花魚兒舍友劉芳和原梅的信息過后,就照著施不語的指示驅車朝公安局東北方駛去。
路上川流不息,街旁燈光閃耀,施不語自那停尸房出來,臉上的寒冰又厚了幾層。光亮照得進他的眼,照得出他的臉,可是卻絲毫驅散不了他心中的黑暗。
真相,顯得那樣殘酷,現實,也讓所有人都無比心寒。看似美好的皮囊下,實際隱藏著那樣骯臟惡毒又丑陋的心靈;看似殘虐兇暴的殺人惡靈,居然只是再以一種極端的方式再為自己的摯愛復仇。
而這個吳彥,一身兩角,一個是內心卑微虛偽的怯懦之人,一個是瘋狂報復的兇惡之魂。他在其中又到底算什么?而那個一心為蘭香討回公道的兇惡吳彥,為什么又在知道蘭香活著時,打算將她也帶走?
這是一種怎樣的心理?膽怯到極致產生愛的扭曲,還是瘋狂報復造成恨的空虛?不管是哪一種,真正的無辜者蘭香,她的遭遇注定只有悲哀。
吳彥說的前一段話,實在是讓施不語非常深惡痛絕,他認為這些死者都是罪有應得。倘若那吳彥的那個天魂沒有來殘害柳月,倘若那個羅剎面具不曾出來,這件事不管再死幾個,他都不會再與理會。那個天魂,甚至在某一剎那,得到了施不語的認可。
但是,吳彥后面所說的內容,立馬讓施不語的心情更加復雜。那原梅是參與了欺凌玉蘭香的行列,可她后來幡然醒悟,也一直在照顧蘭香,這不算是一種罪孽的懺悔嗎?或許,這種懺悔無濟于事,可她畢竟知道懺悔,難道就這樣放任她被那天魂迫害?
還有玉蘭香,自始至終,最大的受害者不正是玉蘭香嗎?天魂口口聲聲說要為她討回公道,但在知道她沒死的情況下,為什么反而想將她也拖到煉獄之中?
這樣的情況,若是施不語真的坐視不理,那他就真的徹底淪為惡魔的幫手了。蘭香和那個原梅的位置,吳彥也不知曉,因而她們目前是生是死,都是個謎團。而要等學校和公安系統調查出她們的住址信息,恐怕連她們的尸體都早已涼透了。
早在停尸房里,他就以吳彥尸體里的地魂為引,再次耗了些力氣凝出了一只印鳥。心急如焚之下,剛走出公安局,他便循著印鳥離去的方向,叫柳月驅車跟了上去。
如今這只印鳥,由于不需要靠它來擋下什么命劫,所以不會讓施不語耗費命數和元氣。這招術法,名為印雀追魂,在追蹤兇物方面,最為實用!而抵擋命劫,必須要付出一些慘重的代價。
此前,在施不語以某種秘法查探吳彥的尸體時,就發現他體內只剩一魂七魄。吳彥的人魂肯定在他先前自殺時就已消亡了。而那天魂在羅剎面具的幫助下成為給了一個徹底的復仇惡魂。因而,他才能在身體都已死亡的情形下,再出來為非作歹。這也從側面體現了那個羅剎面具的可怕。
施不語在那停尸房內招出吳彥殘余的魂魄,一是為了從他口中得知那個羅剎面具的身份以及下一個受害者,二則是為了通過他那地魂內的魂息,來找到那個一直游離在外的天魂。
換而言之,憑借這魂息,印鳥就能找到那個天魂的所在。而找到天魂,就能找打羅剎面具,更甚至能夠阻止原梅和玉蘭香遇險。此舉,絕對是一石三鳥。但是,也蘊藏著莫大的危險。
那印鳥撲騰的前方,肯定就是一場惡戰。施不語想要一個人追去,可是人腿畢竟快不過引擎。而現在又是分秒必爭,他卻開不來車,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在全神貫注地警惕周圍環境的同時,讓柳月冒著風險送他一程。
柳月一路開車,只聽見施不語在后方指引,語氣森然,但方向好像很明確。
在吳彥說完倒下之后,她確實是看見施不語又在比劃著些什么,可是那只印鳥她還是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