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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不語一聽,臉色更是生起一些駭然,他不明白這家伙怎么會了解地這么清楚,連自己有法器的名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過,對方的話讓他非常懷疑,并且攝魂鈴又交給了柳月。他只能將賭注壓在了那口黑鐘上。
陽炎傘一收,身子側身一躍,瞬間一口黑色小鐘就朝對方扔了過去。剎那間,咬破舌尖,以精血為引,畫出四道玄奧圖印,傘尖一指,印記成型,幻作四象兇獸,奔襲入黑鐘的表面。
一系列動作,只幾秒不到,一氣呵成,堪稱驚才絕倫。待神獸圖像在鐘體顯現,施不語用傘尖再寫下一個坤字,繼而大喝道:“天地四兇,斥誅邪祟。坤印,葬魂!”
話音剛落,黑鐘爆出一道兇光,鐘體發出一聲驚天之吼,將整個街道震得晃了一晃,隨后鐘體變成磨盤大小,躍到上空,攜著一股莫大的威能朝敵方砸下。
可是,那羅剎臉見到這鐘,卻是躲也不躲,連頭都沒有抬起。就在黑鐘即將砸到他頭上時,他輕輕伸出右手,那口黑鐘忽然恢復原來大小,悠悠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接著,他肆意地掂了掂那口黑鐘,眼神一直戲謔地盯著施不語:“我早說過,除了那個攝魂鈴,其他東西對我都沒有用處!哼,葬魂鐘,那莫天問對你可真不賴,連這件鎮派之寶都交給了你。不過,廢物的徒弟,也是廢物。即使拿到寶貝,那也只能淪為垃圾。”
話音一頓,他又像扔垃圾一般將黑鐘扔到了地上,手中的黑爪幻作成一柄漆黑長劍。一邊朝施不語逼近,一邊繼續殘忍道:“看來你是沒有攝魂鈴了,那留你也沒有必要了。受死吧!”
此時此刻,施不語的心情是可想而知。自家師門的底細這人貌似了解至極,平時無往不利的法術以及法器在他面前都起不到絲毫作用。就連自己的師父,都被肆意侮辱。
到了這一刻,即使是個泥人,也要爆發出十分怒火,而換到施不語這兒,那效果則更加非凡。
不幸得是,他施法這么久,心中那魔障給他帶來的副作用也正好來臨了。
劍幕欺身,換做正常狀態下的施不語,他絕對可以躲過這透漏著殺意的劍芒。可是,現在的他并不會這么做。
血花自然而然地從他手腕上涌了出來,對面的羅剎臉看到這樣的效果,又是好幾劍刺來,直逼施不語身上的要害。
可這時,一把血色直刀擋住了所有劍鋒,幾道血色殘影閃過,那羅剎臉的面具就多了一個缺口,當施不語抬起頭來,他身上的古怪也被對方發覺。
施不語的整個眼珠黑成一片,一種暴虐和殘忍從那眼睛中噴薄而出,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全部吞噬。隨意地將陽炎傘扔到一邊,舌頭伸出來舔了舔手腕上流出的鮮血,面目中出現了一種極為享受的神色。
看了看施不語手中的血刀,又瞧了瞧那邊沒有傘柄的陽炎傘,那羅剎臉的語調就變得非常瘋狂:“喪刀!你居然能拔出那老東西的喪刀!憑什么,憑什么是你!你這個連魔障都壓制不住的小雜種”,有什么資格能夠拔出這把喪刀!不可能,不可能!”
說道后來,他已經變成了咆哮,劍尖直指施不語的胸口,瘋魔般刺了過來。
刀光劍影連綿不斷,片刻之中,斗爭中的兩者身上就多出了好些彩頭,羅剎臉身上的黑袍都已變成碎布,傷痕累累身軀,留著暗紫色的液體。施不語的衣服同樣被他的劍鋒刺破,可是卻沒有留下一道傷口,所有傷口在轉眼間竟然就紛紛愈合了。
看著那邊模樣凄慘的羅剎臉,此時的施不語臉上一直夾雜著一種邪魅和興奮:“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你快點繼續。如果能讓我滿足,我說不定還能放你一馬。要是不行的話,我就只好將你給斬成碎片了!”
語氣邪異又殘酷,根本就不像是人類的所能擁有的感情,顯然,他的身體是徹底被那魔障所占據了。
那邊的羅剎臉一改之前的戲謔和從容,行為舉動間再也看不見一點嘲弄和輕蔑,可他那眼神,還是殘留狂意。現在的他,可算再也說不出之前那些話了。
因為他早就感受到,施不語是被魔障占據了身體,但不曾想這魔障會這么強大,竟然都有與自己一戰的實力了。
盤算許久,他也找不出對付這魔障的方法。最終,他只能在天魂的掩護下,從這里離開。而那天魂,也在拖延的過程中被施不語的喪刀劈地近乎成了兩半。
待這兩個家伙離開,那占據施不語軀體的魔障失去了對手,而施不語則再次跟他斗爭了起來。
斗爭的結果,就是他體內的兇戾發泄在了附近的建筑之上。耗盡力氣之后,整條街道都已淪為廢墟,而那魔障也總算被施不語稍稍壓制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