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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舉動做的不是太明顯，可對于一直偷偷注視著他一舉一動的柳月來說，卻看的是真真切切。

瞧他的注意一直放在中間的女子身上，柳月暗自松了口氣。現在她已經判斷出來，施不語不是兇手。

雖然柳月對施不語的確有些厭惡，可那是由于他的臉色實在是非常可惡，而且他還那么多年沒回來，讓全家人都為他擔心焦慮。盡管不表現出來，但柳月的心底里還是會時不時地想念著這個所謂的哥哥，她當然不希望施不語會是那樣變態的兇手。

而施不語剛才所做的一切，正好為他自己洗脫了嫌疑。

那張照片是柳月故意掉出來的，為的就是試探施不語。

照片是在死者白燕的房間中發現的，里面又兩人在此案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最左邊那清純動人的姑娘就死者，而她右邊那個則是死者的室友，同時也是發現她尸體的關鍵證人陳美芬。

這件案子一看就知道是精心策劃，兇手對白燕還絕對有一定了解。再者，現場門窗緊鎖，又沒有打斗痕跡，這就更說明熟人作案的概率非常之大。

若施不語是兇手，那他對白燕的痛恨和了解肯定很深。他的第一眼，看到的必然是照片中的白燕。不管他再怎么隱藏，他的視線的關注點都會不自覺地將白燕多掃幾眼，即使他不這么做，他對白燕的關注也必定會不同于照片中其他的幾個人。

可在剛才，施不語初見照片時，并沒有對任何一人進行特別的關注，整張照片只是被其一掃而過，除了中間那位非常引人注意的女子，其他人在他眼中似乎并沒有太大的差別。

既然知道了他不是兇手，柳月的眼神自然不再像之前那樣凌厲，語氣也同樣緩和了不少。

“昨夜凌晨，云岡西郊大羅牌坊老居民區內，發生一起命案。死者面部缺失，雙眼被人挖出，現場卻找不到任何有利的線索。而那位死者，就是你眼前照片上最左邊的姑娘，她叫做白燕，今年二十二歲。”

乍然間聽見柳月的聲音不再如之前一邊冷厲，施不語好奇之余，注意力瞬間就從照片中脫離了出來。可當他聽到死者就是照片中最左邊那個笑的最動人的白衣姑娘時，他眼角的余光立即朝照片掃了過去。

本來他就因自己對這個白衣姑娘有些眼熟而感到奇怪，聽完柳月這話，他才赫然想到那張占滿血液的人臉。

看著那張純真美麗的笑顏，知道她才二十二歲，施不語的心猛然就傳來一陣刺痛。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雙手灼燙的厲害，腦海之中再次浮現那只厲煞的雙眼，一股強烈的眩暈也于此時瘋狂地沖擊著他的腦海。

但這些，施不語都沒有表現出來。身子微微地向后方靠了一靠，表情不變，他的眼神又重新看向了柳月。

而這一瞧，卻讓他眼中的寒意頓時又上升了好多。就只是這一會兒的功夫，柳月身上籠罩的那層黑霧就已經遍布她全身了。這種濃厚地快要顯形的黑霧，意味著柳月的死劫就在今日之內。

施不語擔憂柳月絲毫不知道，她仍在繼續進行著自己的問話。

“昨晚你去大羅牌坊那里干什么？”

“...”

“你為什么在案發現場的窗外停留了那么久？”

“...”

“你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

“你能不能說一句話，這件案子真的很需要你的配合！”

“...”

沉默，依然是沉默。

這番問話，仍舊沒有得到半句回答。而且柳月還發現，問這幾句話時，施不語的臉色竟然更加冰冷了。那種感覺，就好像這一切本來就與他沒有絲毫關系。看到他這樣的表現，柳月甚至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

“難道監控中那人，不是他？”

這樣的疑問浮現在柳月的心頭，到了現在，她真的有些不確定了。

為了驗證這個問題，她再一次走出來審問室，將施不語一個人留在了里面。

“陳美芬還在不在，快把她給我找來！”出門之后，她立即向一位年青的警察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片刻后，一個眼神有些憔悴的美麗白領走了過來。

一把將她拉到審問室外面，柳月指著里面的施不語問道：“陳美芬，你仔細看看，昨晚撞見的人是不是他！”

這女子起先還沒注意，可透過審問室外的玻璃一看到施不語的身影，她的身子頓時顫栗地抖了起來：“是他，是他！就是這個惡魔。我昨晚撞見的就是他，肯定是他殺害的燕子。警察同志，你們千萬不能放過他，一定要將他關到監獄！”

見她嚇得聲音都變了，柳月便叫人將她帶了下去，繼而再次走進審問室。

“施不語！證人已經認出你了！昨晚出現在那案發現場的那人就是你！”

“...”

“沉默也沒有用，快說！你昨晚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回應她的，還是那死寂一般的沉默。

自己的態度明明都放低成這樣了，可他仍沒有反應。柳月那已被壓下去的火氣，忽然又有了燃燒的跡象。

正要繼續問話，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卻打斷了她的計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