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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吹過,卷起地上未燃盡的紙錢,嘩啦啦一陣陣響。
白柔當年和趙蘭庭可謂是十分相像,家中男多女少,孫輩中只有她一個女孩兒,被眾星捧月似的養成了一個蠢貨,不到17歲就跟自己的小叔叔暗通款曲,搞大了肚子。
小叔叔提議要私奔,白柔義無反顧就答應了,結果兩人夜半橋頭一相會,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就沒了愛情——小叔叔反悔了。
白柔不愿意打掉孩子,拿著小叔叔的硬塞過來的錢抹著淚自己買票走了,這虛無的愛情破碎了,連親情她都不要了,自此以后就再也沒回來。
白柔生下白希遙時才18歲,她還那么小,自己都活得稀里糊涂,根本不懂如何做一個母親,還當白希遙只是個小寵物,一味寵愛她,小小的白希遙在她的愛護下漸漸養成了任性妄為,近乎神經質的暴戾性格,又因為是“野孩子”,在備受白眼的成長環境里她迅速學會了察言觀色,偽裝天真。
時間久了,這世界上就有了兩個白希遙。
白柔從來不對白希遙避諱自己的蠢事,甚至等白希遙長大一點還拉著她的手在睡前懷念她的愛情,白柔當白希遙是個小姐妹,什么事都要和白希遙講,甚至連何振華追她的始末,白希遙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白希遙笑她蠢,這么簡單的套路她都能上當,真是無可救藥,然而白希遙幾次想要戳破她的“美夢”最終都在那張甜蜜的笑臉前敗下陣來。
白希遙覺得白柔很可憐,又蠢又可憐,先是為初戀毀了一生,最后又死在丈夫手里,回想她這極為短暫的一生,那兩段虛假的幸福也算是聊以慰藉。
呵,這是怎么回事?她們兩人竟然都折在了愛情上。
白希遙在墓碑前吹了一會兒冷風,往何清顯懷里鉆了鉆,悶聲說:“走吧,以后都不來了?!?
何清顯“嗯”了一聲,他對白希遙做的一切決定都不發表意見。
白希遙最近總是疲倦犯困,在飛機上就沉沉睡了過去,落地前剛好轉醒,打著哈欠跟何清顯走進轎車里。
機場到別墅,120邁要開1一個鐘,到家時已經是凌晨了。
何清顯牽著她,帶她走向燈火閃耀的客廳,陰影絲絲縷縷從他身上撤退,那一刻,白希遙仿佛回到了那個花影斑駁的何家花園——他護著她小小的身子,分花拂柳走在前。
他后頸,肩膀,脊背的形狀如此熟悉,她在過去不知多少日夜里用眼睛癡癡地撫摸過這輪廓。他的脊背這樣結實,厚重,有力,只是看上一眼就給她無限的安全感,那時她總想著:有朝一日,一定要讓他背著自己圍著花園轉上一圈不可。
“那時候真好?!彼f。
何清顯回來,“嗯?”
白希遙笑了笑,定定看了他一會兒,殷紅的唇瓣慢慢勾出甜甜的弧度,“清顯哥哥,以后我們離開這里,去一個新地方吧?”
“好啊,去哪里?”
她認真想了想,其實這句話只是臨時起意,這座別墅沒什么不好,但也不值得留戀,那間地下室她決心不再使用,也不需要住得如此偏遠。
如果要問白希遙最屬意哪里,或許是北方城市的四合院。
里面住上她和清顯哥哥,隔壁住上武先生和小混蛋,如果蘭庭姐姐愿意來那就更好了,全世界上最愛白希遙的人都湊在一起,而她被簇擁其中,熱熱鬧鬧,該多快活呀。
白鳥銜情刃烏托邦碎
烏托邦碎
白希遙的行動力一直很強大,想出一出是一出,想要搬去四合院,立刻就和何清顯查起了資料,兩日后就看中一處,讓武永平跑去北京和人談。
白希遙很信任武永平,她大概是能察覺到武永平對她暗暗的喜歡,所以肆無忌憚揮霍著武永平的愛。
武永平原本只是個技能多一點的保鏢兼司機,然而跟著白希遙,就成了殺人放火的罪犯。
等白希遙“金盆洗手”了,他又成了管家兼職保姆,不僅要打點別墅中的一切還得照顧前雇主何振華的遺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