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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汜的手下余孽見郭汜已死,無心抵抗,又身陷包圍之中,只得放下武器,束手投降。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弘農山澗的火焰還在燃燒,王師久違的勝利,極大地激勵著將士人心。
全軍的激情宛如燃燒的烈火,久久不能平息。
烈焰那邊,李傕帶領部曲和郭汜無主的殘兵,隔著大火,根本無法看到山澗之中的情形,但聽到王師的高聲吶喊,知道郭汜已經沒救了,只得灰溜溜地暫時退兵。
楊奉、董承、伏完收拾戰場,帶領將士們來見劉協。
眾將整點兵馬,楊奉五六千人損失過半,只剩下兩三千人。
董承、伏完兵馬各自損失不足百人,相反,還收編不少郭汜投降士卒,繳獲馬匹、戰甲、兵器無數。
眾人來到劉協面前見駕,董承、伏完、魏桀、沮俊激動不已,各自前來請功。
劉協令光祿勛鄧泉功勞簿侍候,將各自功勞記下。
楊奉上前,昂首挺胸道:“陛下,諸位都有功,我當記何功?”
劉協冷哼一聲,喝道:“楊奉,你可知罪?”
楊奉一凜,繼而冷笑道:“哼哼,陛下,奉為保駕,勒馬回兵,與二賊血戰,乃有功于社稷,有恩于陛下,何罪之有?天子有功不賞,莫非要做昏君乎?”
“楊奉放肆!”太尉楊彪叱道,“楊奉,你不尊天子之令,妄自尊大,一意孤行,迎擊二賊,結果損兵折將,以至于此。若非天子設伏于東澗,救爾等于谷中,你豈能有命站在天子面前乎?還敢妄言對陛下有恩?”
楊奉知楊彪所言有理,悻悻然無言以對。
劉協方才緩和語氣說道:“楊奉,此次迎敵,你損兵折將,令王師元氣大傷,本當有罪。朕念你草率迎敵,全為社稷,最后時刻,阻擊郭汜,奮勇殺敵,保駕有功。功過相抵,不賞不罰,你可有異議?”
楊奉睥睨劉協兩眼,冷哼一聲,再無言語,似有不屑相爭之意。
劉協知道,這楊奉冷傲,卻并不笨,只不過妄圖控制他,而謀取高位。
若是他不受控制,早晚會得罪楊奉,矛盾達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只是眼前,尚不至于。
況且眼下李傕賊兵依然在后虎視眈眈,前方道路依然艱險,外敵未除,先搞內訌,實非明智之舉。
劉協決定暫時先不管他。
劉協繼續言道:“衛尉士孫瑞,為國捐軀,護駕有功,著令就地安葬,子孫朝廷奉養。”
羽林衛追隨衛尉士孫瑞者,皆哭拜于地,山呼萬歲。
劉協繼續道:“騎都尉徐晃上前。”
徐晃上前一步,拱手領命。
劉協賜封道:“騎都尉徐晃,大戰之中,心懷朕恭,力戰強賊,飛斧救駕,有助我斬殺賊首之功,特晉封為裨將軍,暫代士孫瑞衛尉之職,隨朕左右護衛。”
徐晃實未料到劉協如此信任于他,當即領命,誓死效忠。
劉協著令徐晃整頓軍卒,快速過東澗繼續前行。
文臣武將,三軍士卒,見劉協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計謀英勇,花樣百出,調度有方,賞罰分明,都敬佩不已,心悅誠服,山呼萬歲,遵令前行。
魏桀、沮俊領軍在前引路,董承、伏完左右護衛,楊奉帶領本部人馬斷后。
劉協賞罰分派已定,回到龍攆之中,皇后伏壽和貴人董婉兒接著,兩雙眼睛盯著他,好像在盯著一個陌生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