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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栽倒,祝煜必將腦殼向下栽倒在地,后果不堪設想。盧秉孝連鑰匙也不顧了,手里東西都扔開,忙去攙扶。
好險,人拉住了。
盧秉孝驚出了一頭冷汗。
他冷靜下來,后怕中欲斥責兩句,這回卻見祝煜已昏睡過去,眼尾處濕漉漉的。
*
祝煜這一覺直睡到晌午。
醒來時,天色大亮,她看見頭頂熟悉的天花板,先是安心地閉上眼準備再睡,接著,就感到頭里被炮仗炸開了似的。
……真疼。
祝煜按著腦袋,這感覺她太熟悉了,是喝高到一定程度才能體會的生不如死。
怎么喝成這樣了來著?
自從結束酗酒,祝煜就只有微醺,再沒過大醉。這還是頭一回喝斷片,她頭昏腦漲地思考半天,終于勉強想起,昨晚攢局未遂,跑酒吧把自己給灌蒙了。
她叫了一堆花里胡哨的特調雞尾酒,攆滾了一幫沒話找話的屌絲男,果盤里的葡萄挺好吃……但再往后,記憶就斷了,她怎么從酒吧回的家?
祝煜摸摸身上,除了外套,沒被人脫過的跡象。
一個不祥的念頭浮現。
祝煜連滾帶爬起來翻包,抓起手機,立刻查看過往通話記錄。
昨晚十點以后,并沒有任何同事聯系過她。
——送她的人不是同事。
祝煜長出一口氣,躺倒在床上,枕頭蒙臉。管他活雷鋒是誰,只要別是同事,睡醒再慢慢回憶也不遲。
祝煜準備睡個回籠覺,閉上眼,聽見門鎖響了。
祝煜:“誰?”
外面的人還挺鎮定,步履沉穩地把鑰匙擱在茶幾上,“嘩啦”一聲,接著,腳步一聲聲接近了祝煜的臥室。
祝煜頭皮發麻,這片刻功夫里,她已經想到了好幾個絕對不想看到的臉:已經拉黑的若干炮友,派出所的領導同事,還有以前分局上班的老相識……
一看見出現在門口的是盧秉孝,祝煜一愣,心頭乍然明快:“是你?”
盧秉孝避開她的視線:“嗯,上午課完了,過來看看。”
祝煜輕輕“哦”了一聲。
“還難受么?”盧秉孝問。
“正常反應。”祝煜尷尬地笑笑,粗略用手指頭梳了梳頭發:“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
“嗯。”
“謝了啊。”祝煜用食指撓撓鼻尖,“……我沒胡說八道什么吧?”
盧秉孝視線不躲閃了,他這回盯著祝煜,眼神古怪。
仿佛失落,又像不甘心。
祝煜被他看得很不自然:“那什么……主要是我這人酒品不好,昨天有點事,一不小心喝多了,要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或者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你千萬別往心里去。”
“你都不記得了?”盧秉孝問。
祝煜被問得語塞,她其實已經想起了部分,但全是尷尬的情景,還不如不記得,于是干脆抵死不認:“記得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