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像就要這樣睡著。
祝煜盯著他凸起的喉結(jié)默默看了一會兒,折身找了一條毯子,丟了過去。
盧秉孝睜開眼:“謝謝?!?
他背后靠著塊印著警徽的布告板,在這睜眼的瞬間,驀地,祝煜突然發(fā)覺,在圖上藍色盾牌和金色麥穗的映襯下,場景有些熟悉。
祝煜恍惚著, 腳尖下意識在地上旋了個180度的彎。停住。又不忍自哂:躲什么呢。
她轉(zhuǎn)回身,遞一眼青年琥珀色的眼睛,大踏步走向了衛(wèi)生間。
后半夜沒什么大事,但覺仍沒睡安穩(wěn)。又接了四通電話,都是酒吧門口的糾紛,除了一對愣頭青,均是干打雷不下雨??磥碜罱麄鳑]白搞,都知道嘴上?;ㄇ豢梢裕瑒邮植恍小Wl蠋е鴧窝蟮谌位厮臅r候,心說要是大伙兒能再體諒體諒民警同志,把矛盾憋到白天再開罵就更好了。
頭再沾著枕頭沒躺多久,天就亮了。
人陸陸續(xù)續(xù)地來,最先到的是戶籍員張若寧,她靦腆地跟祝煜和呂洋打了招呼,便勤快地去打水掃地。后腳來的是輔警趙一池,風風火火進門,呲牙沖祝煜叫了聲“姐”,跟張若寧搶起了掃帚。
楊童到的也早,趙一池剛把拖把浸濕,他就來了,手里拎著幾個大大小小的早餐袋子,進屋瞅一眼祝煜:“昨天又忙活了一晚上?”
“哪天不是。”祝煜苦笑笑,從他手里接過一份深色牛皮紙袋,咬了口袋子里的碗仔糕,嘆道:“嘖,熱乎著呢。”
楊童和祝煜在警校就認識,他長她一級,先前干過7年刑警,高個子,黑面龐。刻板印象中此人該粗獷莽撞,可楊童卻心細如發(fā)。所里誰忙不開身,誰偷奸?;?,誰家老人生病需要照顧,誰家孩子面臨升學,他都記著。就連祝煜喜歡吃橋頭老店家的碗仔糕這種小事也記著,嘴上沒提過,但每逢祝煜值夜班,第二天他總會買來做早點。
眼下,兩人來到辦公室,楊童翻著昨晚的記錄本,指著其中一頁對祝煜道:“這兒少了個簽名,你一會兒記著補上?!?
祝煜順手從筆筒里抽了只黑色水筆,龍飛鳳舞簽上字:“還有什么一口氣交代利索,我弄完再走?!?
楊童大概原本想說什么,嘴張開,抬眼瞥見她布著血絲的眼睛,又合上。遲疑片刻說:“沒了,回去睡吧?!?
走出辦公室,其他人都已各就各位。祝煜看了眼長椅處,盧秉孝還在那里坐著,俯著身子,兩只手支在膝上,緊捏著手機,旁邊擱著她早上遞過去的煎餅牛奶。
餅沒動,牛奶也沒動。
其實沒必要多管閑事,但鬼使神差地,走到門口的祝煜又退了回去。隔了一個位置挨著盧秉孝坐下,問道:“輔導員還沒過來?”
他一愣:“一會兒就來?!?
祝煜指指塑料袋,“餓一晚上了,先把飯吃了吧?!?
盧秉孝擠出一個笑:“謝謝?!?
他看上去并沒胃口,拿起餅來,送到嘴邊,咬了一口,隨便嚼了嚼咽下,就再沒咬第二口。
祝煜看不下去他這龜毛樣:“愁什么呢?”
盧秉孝抬起眉看她,面帶訝異。
“昨晚上不還挺橫,怎么一夜就蔫兒了。”祝煜問:“怕老師?”
盧秉孝惜字如金:“算是吧。”他說:“怕沒學上?!?
祝煜感到意外,她看這家伙挺能沉住氣的樣子,未料這點事就讓他惦記了一晚上:“至于么,被你揍那小子都幾進宮了,也沒見被勸退?!鞭D(zhuǎn)念一想,又道:“不過也好,借這事長長記性,知道怕,今后就不會再沖動了。”
盧秉孝沒接腔。
他眉微微皺著,眼神冷冷地,辨不清是冷漠還是懊喪。
較之于張文強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賴,祝煜到底還是對眼前熱血揮拳的青年有幾分偏袒。她瞧盧秉孝依舊一臉冰霜,從懷里抽出名片夾,遞過去道:“甭愁了,我同事會跟你們老師解釋清楚,耽誤不了你上學——喏,萬一有什么問題,打我電話?!?
祝煜拖著疲憊回了家,值班時困到不行,眼皮子仿佛涂了膠水,現(xiàn)在有條件睡覺反而不困了。她到家,躺在沙發(fā)上擺弄了一會兒手機,沖了個澡,倒是越發(fā)覺得精神,直到慢慢呷完一瓶啤酒,才漸漸有了睡意。
這一覺直睡到下午叁點,再醒來,手機里多了幾條短信,一通不認識的未接來電。
撥回電話,無人應答。祝煜便去看短信,盡是廣告和寬帶推銷。
只有一條不同。
上面寫著:你好,祝警官,我是盧秉孝的輔導員孟老師,關(guān)于該學生有些情況還需要詳細咨詢,撥打電話未接通,請問何時方便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