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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又嘲笑我。下回不給你做魚吃了！”

貓夫人一愣，然后幽幽地說：“那我勉為其難地講一下？”

“快講！”

“嗯……從哪里說起呢？就從眼前的書架說吧，索里特瑞記這么多筆記是為什么？”

辛茜爾搖搖頭。

“笨蛋！有東西要記，終究是要給人看，要么自己，要么后人。索里特瑞則是留給以后的自己看，他不想遺忘，甚至是害怕遺忘。他活了太久太久，他沒辦法全憑腦子記下來。”

貓夫人也自覺這次要講很久，就合起書，坐起來。

“然后呢？”

“可是要是再活的久一點，整個圖書館里都塞滿了筆記，他讀完所有筆記，但是又把第一本筆記給忘了，豈不是沒有意義了？他是天才，又有魔法，難道光靠筆桿子嗎？”

“魔法。”辛茜爾自己嘟囔著這個詞，貓夫人沒聽真切，繼續說下去。

“他想讓自己的腦子把所有的一切都記下來。”

“記憶是在腦里的嗎？不是心里面？”

“你看，我說了這事你很難聽懂。”

辛茜爾連忙說：“你邊說我邊理解嘛！”

貓夫人冷笑一聲，繼續說：“索里特瑞的身體其實同你也并沒有什么分別，只是他身體的更新速度更快，快到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像新生兒一樣，所以他可以永生不死。他的大腦同樣如此，可是大腦的容量是有限的，而大腦同樣要更新，所以每次更新，他都要忘記一些不重要的事，可是記憶的重要與否并不完全是他主觀決定的。”

辛茜爾迷茫地看著貓夫人。

“這么說吧。比如你小時候，跟父親出去玩，對你來說是稀松平常的事。可是等你父親去世后，你才發現，當年和父親的每分每秒都彌足珍貴，可是現在，你卻想不起來了。”

辛茜爾點點頭，鼻子酸酸的。

“也就是說什么事情重要，在經歷時或之后的一段時間里，你不會意識到重要性，大腦也就遺忘了。等你事后想回憶起來時，這些事卻模糊起來了。索里特瑞可以比普通人記住更多，但是他活太久了，大腦又辨不清什么事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想盡可能記錄住更多，以便不錯過重要的。”

“不記不就行了？”

“我當年也這么想，事實上現在我也不能完全理解。但是索里特瑞只說，他一定要記下來。”

辛茜爾迷茫地說：“他是想日后跟某個人分享吧？”

“我倒沒想過這個可能。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靠筆記，也是有限的，所以他決定就像對動物們施加魔法一樣，要對自己的大腦施加魔法。具體怎么做，你也不用理解了。”

辛茜爾尷尬地笑了，貓夫人說的話，她確實只聽懂一小部分。

“索里特瑞找了最聰明的六只動物，和他一起進行魔法研究。我就是其中之一。”

“你這么聰明嗎？”

“哼，當然。跟你在一起，我的優越感都能讓我飄起來。”

辛茜爾笑了笑，又捏了捏貓夫人的肚子。

貓夫人搖了搖尾巴，又說：“可是當時，索里特瑞仍是以前那種完全不在乎別人的心態，偏巧六位之中最聰明的那位也偏偏是自尊心最重的！他們的對抗讓研究發生了一些誰都不愿意看到的偏差。”

“最聰明的動物？是哪個啊？我還真想拜訪它一下！”

“你見不到了。”

“怎么？它死了？！”

“那倒沒有。它離開了戈斯林堡，現在就在山下生活吧，說來有趣，它倒是只平常人認定為蠢物的狗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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