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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梨扯了扯夏清遠的胳膊,語氣略微撒嬌。
“他的表情,始終沒變,太從容了!”
這也是夏清遠邀請夏野的原因,哪怕是遭遇突襲,他的神色也沒有絲毫變化。
“都是同族人,他肯定知道咱們不會動他!”
夏熊解釋:“換我也不怕!”
“走了,去找秘寶,一定要搶在那些曹氏人前面?!?
夏清遠不想費口舌了,人在危險的環(huán)境中,面對多人利刃,會有一種天然的緊張和畏懼感,而夏野沒有,要不是久經(jīng)廝殺,就是天生大心臟,不管哪一種,都值得拉攏,只是他現(xiàn)在沒時間。
使用姐姐戲稱的‘主宰之眼’,夏野相信自己可以有所斬獲,但是半天后,就不得不停下搜索行動。
“啊嗚!”
菘果看著天空:“要下雨了呀!”
天空堆滿了烏云,像沉重的鉛塊,仿佛隨時可能墜下來一般,給了人一種極大的壓抑感。
“還是大雨!”
夏野緊皺,足以夾死一只海蟹,以他的經(jīng)驗判斷,這絕對是一場大雨:“先找過夜的地方吧!”
為了減少被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夏野選擇了遺跡的北城區(qū)邊緣,找了一間大概有十多平米的廢棄石屋。
簡單修葺了一下,能夠遮風(fēng)擋雨后,兩個人出去搜集柴火,一旦下雨,樹枝打濕,那就別想取暖和吃上一口熱飯了。
一切都在忙碌的進行。
菘果不過四、五歲,但是野外生存經(jīng)驗豐富,不僅沒有成為累贅,反而因為一身大力氣,幫了不少忙。
野雉、鳥蛋、還有一頭被打破了頭的小野豬被拖了回來。
牛毛似的細雨很快落了下來,灑在臉上,一片濡濕。
“菘果,回去了!”
夏野用藤條捆好干柴,扛在了肩膀上。
“啊嗚,人!”
菘果正爬在幾十米外的一棵大樹上掏鳥窩,突然喊叫了一聲,就跳了下去。
“小心!”
夏野趕緊追了過去,小蘿莉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旺盛。
一個有著一頭及腰湖水綠長發(fā)的女人倒在了一處泉眼旁,大概二十多歲、穿著一襲某種草葉編織的長裙,此時有些破損,還沾著血跡,顯然經(jīng)過了一番戰(zhàn)斗,才導(dǎo)致的昏迷。
“好奇怪的裝束!”
夏野蹙眉。
女人的腳上是草鞋,可以看到白皙的腳趾,涂了綠色的花汁,腰袢斜挎著一個藤草編織的小包,以及一柄青銅短劍。
“幸虧你不是男人,不然從頭綠到腳了!”
夏野撇嘴,女人臉上的面紋不算復(fù)雜,臉頰上是他不認識的植物葉子,額頭有鹿角圖案。
“她的?”
菘果去附近轉(zhuǎn)悠了一圈,又撿回來一個獸皮背包,里面都是一些草藥,還有一疊獸皮,上面畫著奇奇怪怪的圖案。
雨勢漸大。
總不能把這個女人丟在這里。
石屋中,篝火燃起,驅(qū)散了雨天的潮氣。
鹿靈犀醒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讓一向吃素的她,都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
一個小女孩蹲在篝火旁,像一只等待投食的幼犬,眼巴巴地看著架在上面的陶罐,里面的濃湯咕嘟咕嘟的冒著氣泡,白氣四溢。
身上蓋著一塊毛毯,很暖和,或許是受傷后的虛弱,讓她下意識的緊了緊,隨即,打量四周。
小女孩不遠處,放著一個式樣古怪的旅行包,還有三把武器,以及一套疊放整齊的皮甲,而自己的東西,則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連最危險的青銅短劍都沒有被收走。
鹿靈犀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救了自己的應(yīng)該是好人!
“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菘果瞄了這個一身綠的女人一眼。
鹿靈犀正要回答,晶瑩的耳朵一動,便轉(zhuǎn)頭看向了屋外。
一個身型清瘦的少年,破開風(fēng)雨,闖了進來,他只穿著一條麻布短褲,蹬著一雙長筒靴。
雨水正順著他的肌膚滑下來,隨著搖頭,單馬尾輕甩,像金槍魚擺尾,透著一股清爽和寫意。
見到自己清醒,他并沒有著急搭話,而是讓那個小蘿莉舉起了旅行包,之后站在后面,擦拭身體,然后穿上了皮甲。
鹿靈犀想笑,一條小毛毛蟲而已,即便看到了,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可以吃了嗎?”
菘果用手在陶罐上呼扇著,把香味掃向鼻端,美食當(dāng)前,就算天塌下來也得先吃飽了再跑。
“我看看!”
夏野朝著鹿靈犀點了點頭,便蹲在了旁邊,拔出求生直刀,在肉塊上戳了戳。
“好了!”
“歐耶!”
菘果歡呼,隨即便急不可耐的拿起削好的筷子,直奔陶罐里最大的那塊肉而去!
“有客人!”
雖然這么說,但是夏野并沒有阻攔,他看到青銅飯盒中的水開了,就撒了一小把紅糖。
“要不要來點?”
夏野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