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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六點(diǎn),葉皊醒來了。
房間的窗簾沒有拉嚴(yán)實,隱隱有一點(diǎn)光透進(jìn)來,她一抬眸,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張臉。
感覺有些奇妙。
上次在這里醒來看見蔣蘊(yùn)的時候,心里還帶著濃重的不安和焦躁,這次卻只剩下淡淡的悸動了,甚至還隱隱流淌過一絲甜蜜。
在承認(rèn)了對他的感情之后,再看這個男人,似乎覺得他更帥了。
所謂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是她也不能免俗。
她伸出手去輕撫他的劍眉,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還有下巴的咬痕。
這個英俊的男人是她的!
感覺像做夢般,有些不真實。
她怔怔看著他,忍不住仰頭吻了一下他的薄唇。
心臟砰砰砰地跳著,她像做了壞事的孩子,見蔣蘊(yùn)沒有動靜,才松了口氣,抬起他放在她腰間的手臂準(zhǔn)備起床。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她愣了愣,眼前一花,已經(jīng)被蔣蘊(yùn)壓在身下。
他定定看著她,勾唇問:“好看嗎?”
葉皊:“……”
這人早就醒了!
“親完就想跑?”蔣蘊(yùn)懶散地將所有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朝她耳邊吹氣,“身上還疼嗎?”
她臉上泛起一抹紅云,抿抿唇,顧左右而言他,“幾點(diǎn)了?”
“我怎么知道,”他輕啄她嫣紅的雙唇,把話題轉(zhuǎn)移回去,“要不要我給你查看一下?”
“你能不能正經(jīng)一點(diǎn)?”葉皊瞪他,小手攥緊被子。
“還早呢,陪我再睡會兒。”他看著她故作鎮(zhèn)定的樣子,也不逗她了,翻身下來把她抱到懷里。
她昨天吃了那些藥,又被他折騰了三回,累得不行,該讓她好好休息。
他的手臂很重,結(jié)實有力地攬著她的腰,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就是這樣一種感覺,讓她覺得無比踏實安穩(wěn),好像他就是她的避風(fēng)港,只要有他在,她就不必凡事都自己扛著。
葉皊恍惚間想到了昨天他出現(xiàn)在那里,抱著她說別怕,他在。
她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小臉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
蔣蘊(yùn)溫?zé)岬氖终茡崦秊鹾谌犴樀念^發(fā),狀似隨意地問道:“丫頭,你腳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這些事情他都知道,只是他想聽她說,他希望她將自己毫無保留的呈現(xiàn)在他的面前。
葉皊的身體僵了僵,沒有說話。
他果然看見了。那天在蒼園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襪子被脫掉,她就猜測他已經(jīng)看見了。
蔣蘊(yùn)靜靜等著,良久,她在他懷里仰起頭,抿著唇問:“你不覺得很丑嗎?”
他將她緊摟到懷里,親了親她的發(fā)頂,輕笑著說:“不過是幾道疤而已,它們并不影響你的美麗!”
她心里突然有些難以言表的感動。
小時候讓她吃盡苦頭,被眾人譏笑嘲諷的丑陋無比的疤痕,在他的眼里無足重輕,他一點(diǎn)都不在乎!
她埋首在他的頸窩,緩緩說出埋藏在心底多年的不堪的往事。
“小時候我爸媽老是吵架,每回他們一吵架就沒工夫搭理我。我5歲的那年,有一個晚上他們又吵起來了,后來我聽不到動靜就起床找他們,結(jié)果走到廚房的時候打雷,家里突然停電,我害怕得把桌上的水壺玻璃杯打翻在地,跑回房間時沒注意到踩在了玻璃碎片上,那些疤就是這樣留下的。”
“很疼吧?”他摟緊她,吻著她的耳朵問。
只要想到她小時候受到的傷害,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葉皊在他的脖頸間使勁搖了搖頭,熱淚盈眶。
“其實最讓我難受的是上小學(xué)時因為這些疤被人欺負(fù)嘲笑。”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她現(xiàn)在有他!所以可以輕描淡寫地說出過去,放下那些傷害她多年的往事。
她不要求未來,也不想計較得失,只要在他仍然寵著她疼著她的時候呆在他的身邊就夠了。
她突然抬手捧著他的臉,用力吻住他的唇。
好喜歡他啊!
也許從他第一次吻她開始,也許從他說出她是他的女人時開始。
在他一次次霸道的、溫柔的攻勢下,在他不經(jīng)意的說出的憐惜的話語時,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敲開了她的心門,擊退她的防備,獲得了她的信任。
葉皊覺得,她的一顆心淪陷了。
她笨拙又激烈地親吻他,以從未有過的主動與熱情。
蔣蘊(yùn)被她吻得熱血沸騰,大手按住她的后腦勺,舌尖叩開她的牙關(guān),長驅(qū)直入,和她的糾纏在一起。
這丫頭總是能輕易撩動他的心弦!
兩人瘋狂地在床上吻著,好像怎么吻都不夠。
好一陣后,蔣蘊(yùn)氣喘吁吁地松開她,一只手往她身下探去。
“蔣先生。”主臥的門被敲了兩下,傭人在門外輕喚。
蔣蘊(yùn)頓住,聲音沙啞地問道:“什么事?”
“夫人和童先生、童小姐來了,在樓下等著您。”
“知道了,你先下去。”他的語調(diào)冰冷地說道,明顯是心情不好。
“是。”傭人應(yīng)了聲腳步飛快地下樓回復(fù)。
聽見腳步聲漸遠(yuǎn),葉皊抬眸看向蔣蘊(yùn),欲言又止。
他抬手在她的頭發(fā)上揉了揉,“再睡會兒,我下去一趟。”
說完,他從床上起來,走進(jìn)衣帽間穿衣服。
葉皊坐起身,看著他的背影,心情有些難以形容的復(fù)雜。
童薇薇一大早上門,肯定是因為蔣蘊(yùn)對她做了些什么。眼下她帶著他舅舅和母親一起來,肯定是要對他施加壓力。
再怎么說那也是他的表妹,他總不能做得太過。
想到童薇薇昨天對她做的事,她撕了她的心都有,可也不能讓他難做不是?
蔣蘊(yùn)從衣帽間出來就看見她咬著唇坐在床上苦思冥想,他走過去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問:“胡思亂想什么呢?”
她低下頭,半天,才糾結(jié)地問道:“蔣蘊(yùn),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盡管惹!”他的聲音越發(fā)柔和,滿滿的都是縱容。
他低頭重重吻了一下她的唇,“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去?”
“不了,你趕緊下去吧!”葉皊搖了搖頭。
“如果不想睡了就起來,我讓張媽給你把早飯送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