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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顯是不打算立即前往救援的,要不然也不必讓人回去稟報,一行人現在就直接去了,他心底一定另有打算。
墨九天牽了下唇角,綻出一抹略帶狡黠的笑意,悠悠道:“毒王窟的人想趁機滅了我墨宮,那我也趁其不意,直搗他們的老巢,這一次,我要將毒王窟連根拔起,一勞永逸!”
“你就不怕他們真把墨宮給攻下了?”重行行輕松地笑了起來,他果然也不是個善良的主兒,奇招百出。
“墨宮是我爹創建的,倘若真被人攻下了,那心疼的也是他,關我什么事?”墨九天若無其事地攤攤手。
墨宮一干人等皆是一陣寒意,可憐的老宮主啊,怎么養出這么一匹白眼狼來?
墨九天微瞇了下,又說道:“我倒是聽說毒王窟里寶貝無數,咱們就去毒王窟,洗劫一番,發筆橫財。至于墨宮,等毒王窟的人聽說他們的老巢被人偷襲,他們不退回來才怪。”
重行行拍手叫好:“好一個圍魏救黎之計!那成,咱們就殺到毒王窟去,做一回老財主!”反正她手里有個毒王窟的少主在,想要進入毒王窟,跟探囊取物一般,她很是期待。
通往毒王窟總部,有一條秘道,常人是無法發現的,也無法順利通過秘道周圍所布的各種機關陷阱,不過幸好,有宮御非的存在,一路上都很順利,暢通無阻。
守衛在總部大門前的弟子見著少主回來了,連忙上前相迎。
“少主,您可回來了!窟主和夫人都很擔心您,小的這就前去稟報窟主和夫人。”
“慢著!不必通報了,我帶著朋友直接去見他們。”
“是,少主!”
守衛送走了少主,訝異地打量著跟隨在少主身后的幾人,只覺得很是眼熟,不知在哪里見過。搖了搖頭,既然是少主帶來的人,自然不會有事的,他們還是繼續做好護衛的工作也就是了。
“宮御非,聽好了,一會兒借著接近你爹的機會,趁機點了他身上的穴道。不要讓他有機會施展毒術。”
“是,主人。”宮御非的眼神有些空洞。
墨九天看著宮御非對重行行惟命是從,有些訝異,他原本是打算給毒王窟來個偷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的,重行行阻止了他,告訴他她有更加省力省事的方法。他們便達成了共識,冒險光明正大地進入毒王窟。
一路觀賞著毒王窟的風景,在宮御非的引領下,他們很快來到了窟主的居處。
“爹、娘,孩兒回來了。”
“非兒,你妹妹呢?”窟主是個外貌看起來四五十歲的男子,形容有些粗獷,而窟主夫人卻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宮御非兄妹倆的容貌皆是隨了他們的母親。
窟主越過宮御非的肩頭,看到了跟隨他一道而來的重行行、墨九天一行人,他的眼神忽變,一眼就認出了墨九天,右手也跟著按在了腰間,心生警惕。
“非兒,你怎么把墨宮的墨主給領到家里來了?”
“晚輩九天拜見窟主!”墨九天從容上前見禮。
窟主陰冷地微瞇了眼:“墨九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自動送上門來?你可知道,我已經派了十位長老前去攻打墨宮?現在你自動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爹,等一等!”宮御非忽然喊住了他,“孩兒有重要的事,要向爹稟告。”
宮御非一步步地走近,窟主毫不生疑,一雙鷹目牢牢地盯著墨九天,心里暗襯著墨九天來到這里的真正目的。突然間,肩井穴微微一麻,他失去了行動能力,也幾乎是同時,一抹白影輕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身上擊出了一記伏魔咒。
窟主夫人察覺到了異樣,也想開口大叫,這時候,另一抹白影晃動了下,點中了她的穴道,讓她無法動彈,也無法言語。
窟主的武功修為還在重行行之上,若不是沒有防備自己的兒子,讓兒子趁機偷襲得手,他也不可能受制于人,再加上重行行偷襲的速度太快,他來不及沖破穴位,恢復行動能力,最終只能成為了傀儡。
“搞定!”重行行拍了拍手,揚眉道,“宮御非,你現在讓人去傳令,讓十大長老從墨宮撤回來!就說窟主有緊急的要事對大家宣布,進攻墨宮的事情暫時停止。”
“是,主人。”
待宮御非離開后,重行行再次施展了伏魔咒,將窟主及其夫人都變成了她的傀儡。施展完伏魔咒,她已經虛脫得有些筋疲力盡,使用這功夫消耗太大,若不是她近來功力又有些進展,恐怕根本無法一次施展兩回伏魔咒。
現如今將窟主的一家人都變成了她的傀儡,那么也相當于毒王窟就成了她的私人財產。這么做似乎有些不道義,坐收漁人之利,不過這世道拳頭大就是硬道理,做大事不拘小節,待他日她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或許她會考慮將這些傀儡全部釋放了,讓他們恢復本性,當然了,那也得因人而異,這都是后話了。
“帶我們去毒王窟的寶庫!”
重行行一聲令下,同時也解了窟主和他夫人身上的穴位,讓他們恢復自由。
窟主連忙恭敬地在前帶路。
墨十三等人看得十分驚奇,這就完了?這才多大會兒功夫?毒王窟的窟主和他夫人就徹底聽命于重行行了,這也太神了吧?他們不禁對重行行佩服得五體投地。
“主人,這是寶庫所有的清單,請過目。”
重行行接過窟主手里的寶庫清單,不由地一陣眼花繚亂,再抬頭看向一個山洞般大小的寶庫,她更加眼暈目眩了。
他,毒王窟真能斂財!這下子,藍雪國的國庫,可以填滿了。
墨十三等人見著滿庫的寶物,金燦燦、銀閃閃的,早已瘋狂了。
白楚歌和白默文兩人也不例外,在圣衣殿見慣了高檔的東西,在毒王窟這里見著各色各樣玲瑯滿目的玩意兒,也新奇不已。尤其是他們煉制的各種毒藥和解藥,那可是稀世之寶,不知道耗盡了窟主多少心力才煉制而成的。
墨九天很淡定,他對這些寶物并不感興趣,卻是淺笑望著重行行,見著她高興,他也發自內心的高興。
“這就是能解百毒的水靈珠了吧?”重行行不曾忘記,當初老蝎子曾拿它誘惑過她,讓她加入毒王窟,不過她拒絕了。現在將十來顆水靈珠捧在手里,她很有滿足感,這才兩年的功夫,她就將整個毒王窟都收攬入懷中,那是兩年前初來乍到的她想也不敢想之事,所以說,這世上的事都是無絕對的,事在人為!
“主人,這是本門的至寶,血蝎子。它全身上下都是致命的劇毒,尤其牙齒和血液,人只要一沾上它的毒,立即七竅出血而死,哪怕是武階再高的高手也不例外。”窟主將一只盒子雙手奉上,里面所存的赫然就是一只活生生的血蝎子。
“那有解藥嗎?”重行行皺了皺眉頭,說實話,她不喜歡毒物之類的東西,不過若是能用它來對付比自己高階的強者,用來保命,那就另說了。
“只要主人用自己的血喂養它,每天只須一小碟,那么以后主人的血,就是解毒的解藥了。”
真是變態啊!以血來養毒物,聽起來很是砷人,不過人體的血液每天流失少許,根本不會影響到本身的身體狀況,所以也無所謂了。
重行行收起了血蝎子,轉頭對墨九天說道:“墨大哥,毒王窟的寶庫,咱們一分為二,如何?”
“不用了!你更需要它們,它們對我墨宮來說沒有太大的用處,再說了,若不是你,我們怎么可能這么輕而易舉地就進入了毒王窟呢?”墨九天溫笑著拒絕了,這些寶物他根本就沒看在眼里。
墨十三等人卻是急了,這么多的寶物啊,若是分得一半,那能抵得上墨宮上下數十年的開銷,他們也不必經常接手刺殺任務去賺錢了。
宮主啊,你真是敗家啊!若是換作老宮主,別說一半了,鐵定將整個寶庫都搬回墨宮去!
重行行也注意到了墨宮等人心疼的神色,輕笑了聲,說道:“這樣吧,你們墨宮的人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剩下的,我全部帶走!”
你全部帶走?你一個人,就算再加上姓白的兩個小子,能帶得了一整個寶庫的東西嗎?
墨十三等人不由地在心里嘀咕,他們卻不知重行行和白楚歌他們手里都有儲物袋和儲物戒指,要裝下這些寶物,綽綽有余。不過聽到她說讓他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心里不由地樂開了懷,一個個用期待的目光望向了宮主,在得到他的默許之后,一個個大呼萬歲,撒開了蹄子,開始瘋狂地搜羅寶貝。
墨九天眼角抽了抽,真是丟人,他一定要跟他們撇清關系,他手底下怎么會有這么一批沒素質沒定力的下屬呢?
一滴滴的血順著重行行的指尖淌入銀色的小碟……
血蝎子聞到了血的香味,昂起了腦袋,變得有些亢奮,一小碟的鮮血很快被血蝎子全部吸光。
“吃得可真歡快!”
“你看,它好像有變化了。”
順著墨九天指引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血蝎子的體型在慢慢地變大,從原來只有三指大小的體積,變成了一個手掌大小。它身體內的血液脈絡也變得很是清晰,一道紅光自它體內射散出來,逐漸化為金色的光芒。
然而,重行行的耳邊響起了一個極為生硬的說話聲:“主、人!”
重行行挑了挑眉梢,左右環顧了下,其他人都還在寶庫里,這個離寶庫最近的房間內就只有她和墨九天兩人,那么這個聲音究竟是從哪里發出來的?
墨九天的神態自若,好似完全沒有聽到任何的異響。
難道……重行行訝異地望向了那只體型仍在一寸寸變大的血蝎子,試著用心聲跟它交流:“血蝎子?是你在跟我說話嗎?”
“是的,主、人!”
得到了它的回應,重行行頓時大喜,想不到血蝎子竟也是一只靈獸,飲了她的血便通了人性。
“為什么你不能變幻成人形?一般的靈獸飲了我的血,都能變成人形的,為什么你卻不能?”
“因為、我不是、尋常的、靈獸,我……我是從上古、時期就留下來的神獸,一直處于、長眠中……”
血蝎子也不知是不是幾萬年沒有說話的緣故,一個字一個詞說得很費勁,重行行耐心地聽它說完之后,才知道原來它真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神獸,因為一些特殊的緣故,它進入了休眠中,一睡幾萬年。近百年來,它才開始慢慢蘇醒,靠著吸食人的血液為生,因為是神獸,不能像龍三和藍若一樣飲了她的血就能直接化為人形,它和慕容白一樣,想要真正化為人形,就必須經歷天地雷劫。
血蝎子之前一直吸食毒王窟歷代窟主的血液,然而他們的血液太過尋常,無法解開它身上的封印。重行行身上的血卻是特殊的,那是玄女傳承下來的正統血脈,帶著仙氣和靈氣,有造化萬物之效能。血蝎子吸食了她身上的血液,封印也解了,并且能和她進行簡單的交流。
“它的身子又恢復原狀了!真是太神奇了!”墨九天不知道他們的內心交流,只是見著血蝎子不斷的變化,很是驚奇。
“的確很神奇!”重行行淡淡地頷首,看到血蝎子又恢復了原來的大小,沒有太大的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它的背脊上多了一條金色的條紋。
房門外,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重行行和墨九天兩人對視了一眼,便收起了血蝎子,往門外走去。
“窟主,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半途讓我們撤回來?”
“我們很快就能攻下墨宮了,這次半途而廢,想要等到下次機會,恐怕就難了。”
“是啊,窟主!請再次下令,讓我們攻下墨宮吧。”
“……”
毒王窟的幾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的,說話間,陸續來到了寶庫的門前。
“墨九天?!你怎么會在這里?”十位長老眼尖地發現了墨九天的存在,一個個警惕地按住了劍柄。
“墨九天,你來得正好!今日看你還怎么安然走出毒王窟去!”
“各位長老,何必如此驚慌?九天不過是到毒王窟來串串門,作客而已,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問窟主。”墨九天笑得一臉云淡風輕,壓根沒有被十大高手威脅的覺悟。
長老們面面相覷,齊齊將目光調轉向了從寶庫中踱步而出的窟主身上。
“窟主,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窟主,不是您下令要我們滅了墨宮的嗎?怎么現在卻讓墨九天在我們毒王窟作客?”
窟主抬了抬手,阻止了他們:“他說的不錯,他們的確是來毒王窟作客的,不止如此,從今往后,我們毒王窟不再與墨宮為敵,如有違令者,定不饒恕。”
他的聲音洪亮,遠遠地傳了出去,大半個毒王窟的弟子都聽到了這番話,一個個心里滿是疑惑。
“窟主,這是為何?”其中一名長老問道。
“不為何,這是命令。”窟主的語氣堅決,眼神卻有些無神和空洞。
長老們沒有察覺出他的不妥,只是對于他的決議心存疑慮,不過既然窟主都發話了,他們哪里還有不聽從的道理,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告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