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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子溪,在看什么?怎么一個人在這兒,還以為你有美人相伴呢,走走走,姨母叫你呢!”韓長謙一只手攀上他肩膀,一只手拉他。
“沒什么,那邊太悶了,過來喘口氣,我們回去吧!”
兩人一齊轉過身,韓長謙回頭望了一眼重行行離去的方向,跟上成子溪的腳步。
宮宴結束后,重行行回府還來不及休整,只能打發了一干仆從,偷偷溜去了觀花樓。今日是臘月十五,照例去奏琴。
匆忙換了衣飾,便準備抱琴去前臺,細細一看,這琴……明顯不是她慣用的那架,月娘解釋,“昨日早晨便不見了原來那架琴,桌上還多了一袋銀子,所以我又買了這架新琴,此琴名曰‘白玉狼牙琴’,比起你之前那架,應該是只好不差的。”月娘頓了頓,又道,“前兒個接到貼子,說今天有一位兩位金主要來樓里聽曲兒,讓我們準備一下,一出手給了五萬兩銀票。”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韓長謙那廝干的好事了,說什么千金所購,不曾想,竟是自個兒偷偷購下的,“嗯,沒想到觀花樓越來越有名了,聽個小曲兒竟然給五萬兩,只怕那兩個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重行行挑起眉,“不過月娘你放心,這一次我還是會像往常一樣演奏的。”
重行行走到珠蓮后面,緩緩的跪在琴臺前,素手輕撫上白玉狼牙琴,輕試了一下聲調,收斂心神,全神貫注的放在琴身上。
悠揚的琴聲忽爾一轉,好似流水從指間滑過,輕盈如舞動起來的水花,七皇子成子燁和太子成子溪同時一怔,這琴音竟然如此美妙,好似帶著某種魔力似的,時而輕快如流泉,使人感覺到水的清涼歡快,時而如瀑布急泄,眼前仿佛多了一條沖天而降的白練,美不勝收,清脆時如玉珠落盤,悅耳動聽,低沉時仿若美人的低吟,倚門而立的纏綿,這是怎生的一首曲子啊,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曲音嘎的止住了,久久讓人回不過神來,重行行戴著面紗從珠簾后面走出來,盈盈一拜,便欲離去。
成子燁回過神來,輕快的鼓起掌來:“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觀雪姑娘是人美曲更美,看來我們有耳福了,可否再為我們演奏一曲。”
“觀雪有話想說,還請兩位爺勿怪,既然此曲只應天上有,不應該好好回味嗎?聽多了只怕就失了原有的美妙了。”重行行帶著輕柔的微笑道。
成子燁見重行行如此說,知道她不愿再彈,自然不好強人所難,點頭:“希望下次還能聽到觀雪姑娘的琴聲。”
“也許吧,兩位爺慢用,觀雪讓觀花樓的頭牌過來,為兩位爺彈曲解悶兒。”
成子溪和成子燁同時點了一下頭,重行行便盈身退了下去,迤逶拖地的長裙,留下一抹倩影,成子燁等她走出去,望著成子溪挑了一下唇角:“如果把那天靖節大將軍府嫡女的琴藝拿來和她比,應該是不分上下的,重行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惜和一個樓里的姑娘比起來,竟然不分上下。”
成子溪不說話,他也承認這琴聲比起重行行不分上下,不過他總有一種錯覺,這琴聲總感覺很熟悉,成子溪拋開心頭的疑慮,點頭贊同,“如果和重行行比起來,確實是可以不分上下,只可惜她身陷紅塵了,要不然倒可以納入府中。”
成子溪的無心之話傳到隔壁的房間去,重行行冷笑一聲,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明明看上人家還嫌棄人家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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