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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魅走出慈寧宮,直射而下的陽光讓她伸手遮住眼眸,似是這樣擋住眼睛不去看,才能讓她忽略掉刺目的陽光感受到太陽的溫度。
梨花的香氣撲面而來,花影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掩下心底肆意滋長疑問。
“呵~”低沉的笑聲如清風滑過耳垂,花影魅松開擋著雙眼的手,轉(zhuǎn)身望去,姹紫嫣紅的百花在那人的身姿下竟成了背景,失去了光彩。
他身上那素白袍子上繡著的銀色花紋,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淡淡光,那光溫柔的拂過他的臉,卻印滿了他的眼,清風吹動著他的發(fā)絲,花影魅頓時有一種,歲月靜好,現(xiàn)世安穩(wěn)的錯覺。
這世上,怎的會有生的如此好看的人。
歐陽凌月淡粉色的唇微微揚起,視線凝望著她那雙冷艷的美眸,透過那無波的表面,看著隱藏在眼底的淡然,冷漠,狂傲,不羈。
歐陽凌月發(fā)現(xiàn),他似乎越是接近她,越是了解她,便越是無法自拔。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眼里容得下別人了?似乎,是從那場勢均力敵的棋局開始的吧,那場酣暢淋漓又痛快肆意的棋局。
從最初的模糊,到現(xiàn)在的清晰,不過短短幾天而已,歐陽凌月問自己,對她這樣的關(guān)注是否是對的,他的心是否有位置裝下一個人,又或者說,是否能為一名女子停下腳步。
不,他不能!
他眼底的波動最終被溫潤的眸光掩蓋,歐陽凌月向著花影魅走去,卻沒有在她的身邊停頓的擦身而過。
“小心,皇帝。”
只是留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飄然離去。
花影魅凝望著歐陽凌月遠去的背影,殷紅的唇微微揚起,即便他不說,她也會的。
華麗的馬車上,歐陽凌月倚靠著車背,雙手放在腿上,閉目養(yǎng)神,腦子回想著剛剛在御書房與皇帝的對話。
“丞相,可找到圓寂大師?”
“臣無能。”
“哎,也罷。”
“不過臣從星象上已經(jīng)推算出了結(jié)果?!?
“是什么?”
“得鳳星者,得天下!”
歐陽凌月睜開眼眸,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過,他想起千傲麟激動的模樣,唇瓣微揚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花影魅回到花府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傍晚。
“小姐,真厲害?!鼻飪河贸绨莸哪抗馔ㄓ镑取?
那日懸崖邊,小姐在得知小沙彌并為說救她的人是七皇子時,就已經(jīng)猜到了三姨娘的陰謀,一步一步,竟沒有任何差錯。
先是擒了逃走的車夫,讓其對三姨娘謊稱看到馬車連人帶馬翻下了懸崖,而后先一步回到京都,散播自己與野男人私奔的流言。是的,這流言之所以如此快的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其中就有花影魅的手筆,要不然只是一個早上,哪里會弄得人盡皆知。
秋兒真是服了,她真不知道小姐的腦子是怎么長得,怎么從一開始就知道結(jié)果了呢?
其實很簡單,趙嫣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不僅要除掉她,還要殺死救她的人,明擺著就是告訴她:喂,我想用你們倆的事情唱一出戲。
反正她以為自己死了,便死無對證任由她胡言亂語。
而她既然要唱戲,那花影魅就順水推舟的讓她唱一出大戲。
她不知道趙嫣然到底敢不敢在大殿上將她私奔的事情宣揚出去,而她要做的,就是讓趙嫣然沒有退路。
宴會上總會有幾個沒有腦子的會將她與人私奔的流言捅出來,到時不管趙嫣然因為她的缺席編了什么樣的謊話,最后都會順著那人的話說出她與人私奔的事情。
這樣一來,趙嫣然是無論如何也逃不了干系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趙嫣然竟也命人散播出了謠言,也就是說,趙嫣然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在皇帝面前說出她與人私奔的事情。
真是好險的一步棋,但不可否認的是,若她贏了,自己就很難翻身了。
即便沒死,等她回來的時候,在想澄清一切怕也是晚了。
兵行險招,她不得不承認,趙嫣然當真是不容小覷。當然,更讓花影魅忌憚的是那個一直冷眼旁觀,早已看清一切卻不動聲色的皇帝。
皎然居,趙嫣然狼狽的趴在床上,眼底的恨陰冷蝕骨。“啪”的一聲,打翻面前椅子上的藥,藥碗摔在地上碎成數(shù)瓣,碗中的湯藥飛濺而出。
“夫人?!睂O嬤嬤一把抓住趙嫣然捶打著床鋪的手,心疼的看著她泛紅的手。
“夫人,您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孫嬤嬤在一旁勸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