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韻卿松開那只天青色冰裂片瓷杯,修長細嫩如蔥白的手指慵懶地撥弄了下腕上的那只羊脂玉鐲子,盯著那兩位夫人,不咸不淡道:
“兩位夫人這話我可聽不懂了,誰受不了這京城‘頭一份’殊榮?”蘇韻卿的笑容像早春藏在墻角的玉蘭花,冷冷清清。
嘴邊有痣的那位夫人伸著脖子冷笑道:“當然是你啊!我的齊少夫人!”眼中蓄滿了諷刺。
“就是….”
還參雜著幾聲細細的嘲笑聲。
蘇韻卿不怒反笑,唇角稍稍一扯,幽幽嘆了一口氣,“哎,我還以為兩位夫人得皇后娘娘指點是個有見識有眼界的,哪知道眼皮子也這么淺,我算什么頭一份哪,咱們崔家的大姑奶奶那才是京城頭一份呢,崔大姑娘剛一及笄便被聘為成王妃,試問京城誰還比得上?還是說兩位夫人覺得崔大姑娘配不上這殊榮?”
蘇韻卿聲音不大,卻清清朗朗,字字珠璣,這邊在坐的夫人各個聽的清清楚楚,就是珠簾那邊豎著耳朵看熱鬧的小姐們也都聽明白了。
登時那兩位夫人神色一變,有如春日的艷陽天瞬間刮起了西北的陰風,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那嘴唇有痣的夫人嘴角抽了抽,下意識瞅了一眼上頭崔二夫人的臉色,見她如果沉了沉,就意識到搬起石頭砸腳了!
一時二人悻悻的,裝作喝茶,氣氛尷尬得要命。
崔二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別有意味地瞅了一眼不疾不徐喝著茶的蘇韻卿,心頭微微詫異,
世人都說這位章武侯夫人性格懦弱膽小,柔善可欺,今日一見可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啊。
她剛剛所說,還真是一字不虛,他們崔家的大姑娘,長房嫡長女幾年前由皇帝下旨,刺婚給成王殿下,當今皇帝還未立儲,皇后無子,成王居長,德才兼備,很有希望被立為太子,只是成王和崔家行事低調,大小姐出嫁也這么多年了,倒是都忘了這茬。
比起蘇韻卿,崔宛如才是京城第一人,何況,她很可能是未來的太子妃!
如果說崔宛如承受不起….這可是大不敬的話。
這樣的話誰都不敢接,那些等著看蘇韻卿笑話的夫人暗暗咬牙,真沒想到這蹄子變聰明了。
很快有幾位夫人找了話題岔開了,這事自然也沒人再說。
只是這時,幾位年輕的姑娘掀開簾子走了過來,依著各自的母親坐下。
其中一位長了一雙丹鳳眼,秀眉大眼的,神色間頗有幾分凌厲之勢。
她坐在上首左邊一位夫人旁邊,她不是旁人,正是皇后表姐家的小姐,陳玉心,她在陳家慣受寵,皇后無兒無女,平日最喜歡招這些晚輩入宮,皇后侄女蕭云郡主常年在邊關征戰,故而在皇后跟前最的臉的是這位陳小姐。
如果說皇后是對付蘇韻卿的幕后掌舵人,那么陳玉心絕對是一等一的先鋒。
上一次蘇韻卿被氣病,導致原主去世,就是陳玉心的功勞。
她年輕氣盛,哪里被蘇韻卿一句話給拿捏住了。
遂挨著她母親冷冰冰地瞅著蘇韻卿,皮笑肉不笑道:“齊少夫人,你也別插科打諢,成王妃哪里是你可以相比的,別把王妃姐姐扯進來給你當擋箭牌!”
陳玉心畢竟常年入宮,自恃恩寵,比一般姑娘膽子要大很多,幾乎什么話都敢說。
她母親陳夫人也沒吭聲,沒有阻止自己女兒的意思。
事實上,皇后母家權勢漸微,皇后無子,急于利用母家的資源拉攏權勢,而章武侯齊少天乃是新興權貴,能征善戰,十分得皇帝寵幸,如果能讓蕭云郡主嫁給他,是后族蕭家的一個強援。
當年皇帝也為之惋惜,只可惜人家齊少天跟蘇韻卿打小訂婚,帝后無可奈何。
現如今,蘇韻卿就是皇后的眼中刺,陳玉心深得寵愛,哪里不會竭盡全力幫皇后除害呢?
“說來我也同情齊少夫人,成婚一年半了,這個章武侯侯夫人的位置可還沒坐穩,哦,對了,前陣子我哥哥來信,說我表姐輔佐齊將軍又立了大功,二人身堅披銳,偷襲敵人,聽聞我表姐在密林受傷,齊將軍不顧主帥安危,冒險去救我表姐,于次日一早終于尋得我表姐,這才轉危為安,大功造成呢!”
“皇后娘娘知道后,直夸我表姐身先士卒,不懼生死,而齊將軍呢,疼惜下屬,能伸能屈,是我大雍將帥之表率!”
陳玉心高揚著下巴,十分得意道。
她非常清楚蘇韻卿的軟肋在哪,那就是她表姐蕭云郡主。
蕭云郡主與齊少天的故事,路人皆知,就是整個大雍的老百姓都有所耳聞,京城茶館里還時不時流傳著關于二人絕代雙驕的各種故事。
從最開始,誰都認為二人是天作之合,男才女貌,可惜被蘇韻卿攪了局。
京城的老百姓可算是眼睜睜看著這位備受矚目的鴛鴦被一個不起眼的姑娘給拆散了。
當年帝后十分傷心,有些撮合,卻也不能插手大臣后院之事,更何況,齊少天與蘇韻卿是已故老爺子定下的婚事,雙方交換了信物,皇帝不能做背信棄義之事。
這事就成了百姓們的遺憾。
就連蘇韻卿本人也覺得自己是第三者插足,為此郁郁寡歡,憂心成疾。
陳玉心自信自己一說出自己表姐與齊少天如何出雙入對,感情甚篤,蘇韻卿鐵定面色蒼白,潸然淚下并找借口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