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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帝都中最近發生了什么重大事件,非秦王墨君御和陽平郡主襲輕衣被明熹帝賜婚莫屬了。
消息從皇宮中傳出時,可謂是轟動帝都,一個是天家皇子,一個是權臣嫡女,一時被人們津津樂道。
當然宮中的那傾城一舞和數場精彩的比斗都已成為茶樓酒館最為火熱的話題,不時可聽到從茶樓中傳出說書先生聲情并茂的講說,連帶者襲輕衣和墨君御成了帝都中最炙手可熱的人物,連兩人的婚事都成了“佳偶天成”。
而人們話題中的女主角襲輕衣此刻正悠閑的在疏影閣庭院中撫著綠綺,琴音清脆,不過她的心思并不在琴上,而是在思考著那日宮宴的相關事宜。
不可否認,那日宮宴的最大贏家是墨君御,一舉成為了帝位的最有力競爭者,秦 王府這幾日可謂是門庭若市,門檻幾乎都要被踏破了,此刻只怕是太子和晉王已經火燒眉毛了吧。
見識過花無心的實力后,襲輕衣也對江湖有了個新的認識,看來江湖的水也不淺,她以往雖然經常離開王府,但也從未出過帝都,如今婚事已定,不由的生出了想去江湖中游歷一番的想法。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襲輕衣反手一抹琴弦,數道音刃狂掃而去,墨君御早有準備,足尖輕點,身形扭轉間躲避開去,正想開口,數不清的音刃鋪天蓋地朝他襲來,不敢大意,專心對付眼前的攻擊。
一刻鐘后,墨君御終于安然的落在了重樓枝干上,只是發絲微亂,衣角上被劃出了數道口子,看著別水下一臉寒霜的襲輕衣,無奈開口道:“郡主可是消氣了?”
“輕衣有什么氣可生的,倒是秦王殿下,無故闖我疏影閣所為何事啊?”襲輕衣嘴上雖說是不生氣,但語氣中頗有著幾分不滿的意味。
墨君御尷尬地笑了笑,岔開話題,看著庭院中飄揚的紅白花瓣,連連贊道:“這別水重樓不愧是世間奇物啊!那夜未曾細看,今日一瞧果真奇妙。”
襲輕衣不置可否,絲毫不為所動。
墨君御只得收了笑容,道明來意:“那日宮宴確是本王唐突了郡主,但也只是為了給父皇一個說法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還請郡主原諒。”
見墨君御已放下身段親自前來道歉,襲輕衣也不好再說什么,不欲與他糾纏,開口說道:“既如此,還請秦王將輕衣之物歸還。”
襲輕衣可不想再因那張錦帕惹出什么事端,況且自己的東西留在別人的手上總歸是不太好的。
“郡主見諒,本王未將此物帶在身上,不過郡主放心,本王回府后定會將此物毀去,斷不會給郡主再添麻煩。”
墨君御一本正經地撒著謊,那錦帕此刻正在他懷里,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說。
襲輕衣也不知道墨君御所言是真是假,但想來他也沒必要私藏自己的東西,便放下了心,下起逐客令來:“你我已有婚約在身,不宜私下見面,若是被父王發現就不好了,秦王還是請回吧。”
墨君御本想再留一會兒,但聽襲輕衣一講確實不妥,畢竟襲勝軍是入微高手,若有意關注這疏影閣,還真能發現有人到來,當下便告辭離去。
一刻鐘后,司琴前來向襲輕衣稟告:“郡主,王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襲輕衣有些詫異,這幾年她一直避著襲勝軍,而襲勝軍也是一樣,對她的事從不過問,就算有什么要緊的事,也只是差遣管家來向她稟告,且書房是整個安南王府的禁地,沒有襲勝軍的允許,進入者皆會被四周隱藏的暗衛當場拿下。
如今竟然讓她去書房,不知是有何事?
書房內陳設極為簡單,沒有各色珍寶古玩,盡是書籍簡牘,以及排列整齊的加密文件,以此便可看出主人的性格。
襲勝軍正坐在案前,低頭看著案上展開的一幅畫卷,眼中滿是懷念和深情,但也不時流露出痛苦怨恨之色,本想觸摸的手又因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樣停了下來。
只見畫中一白衣傾城女子在桃林中翩然起舞,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顰一笑,俱是風情,容貌與襲輕衣有七分相似,畫中落款處只寫著四個字:愛妻清歌。
“父王,輕衣求見。”門外傳來了襲輕衣清脆的聲音。
被襲輕衣打斷了回憶,襲勝軍眼中恢復了清明,合上卷軸后方才開口:“進來吧。”
襲輕衣請過安后也不多說,直接問道:“不知父王召見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