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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流水,轉瞬而過,眨眼間三日后便是宮宴了,想到自家郡主三日后便要被賜婚,素來穩重的司琴都失了冷靜,看向不遠處仍舊鎮靜品茶的襲輕衣,雖知襲輕衣應有所準備,但還是止不住心中的擔憂。
不由上前勸道:“恕奴婢多嘴,皇上近幾年行事越發古怪,火雨山莊與朝廷又有如此深仇,郡主難免不會受此牽連,三日后的宮宴想必有不少人會刁難郡主,郡主可要當心了。”
襲輕衣也知司琴是一片好意,便放下手中茶盞,安撫道:“無妨,既然十年前皇帝沒有殺我,那更犯不著這個時候動我,父王的面子,他還是要留幾分的,更何況如今想拉攏父王的人不少,他們只要不傻,也不會太過分。”
聽了襲輕衣這一番話,司琴也就放心了,司琴等人是聞人清歌親自給襲輕衣挑選的侍女,自幼便伺候她,難免會過于緊張她的安危。
剛在外面收集完消息的鈺棋趕緊回到疏影閣向襲輕衣稟告:“郡主,探子已傳回了宮宴上適婚男子的名單。”
“說來聽聽。”
“最有可能被賜婚的人選有三個,其一是四皇子墨君御,二是定北侯世子,還有一人是丞相次子。”
“這人選還真有意思。”襲輕衣把玩著手中的紫玉扳指,似在沉思,“四皇子就不說了,這定北侯是二皇子的人,而丞相又是太子的人,如今皇子們的競爭竟已如此激烈,難不成是皇帝出事了?”
“郡主的意思是?”司琴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皇帝如今正值壯年,宮中探子也并未傳出皇帝有恙的消息。
襲輕衣擺了擺手,“我不過是猜測罷了。”
“郡主,世子求見。”從閣外走進的墨畫絲毫沒察覺自己打斷了幾人的談話,滿臉不開心,就差沒說瘟神來了。
襲輕衣也有點意外,她這個庶兄向來只會給自己找麻煩,今日竟然主動來這疏影閣見她,雖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終究不能閉門不見,“請他進來吧。”
墨畫不情不愿地去了,片刻后襲輕揚便進來了,他的容貌有幾分向襲勝軍,本來也還算是清俊,但生生的被眉間的陰厲破壞了去,“妹妹近日過得還好吧?”
“輕衣很好,有勞世子費心了。”話雖如此說,但襲輕衣仍舊坐著,也沒有起身的意思。
襲輕揚臉上已浮起一層怒色,但想到此行目的,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扯著嘴角說道:“長幼有序,妹妹不應該起身問個安嗎?”
“長幼雖有序,嫡庶亦有別。”襲輕衣不緊不慢地說著,似乎故意要戳他的痛處,襲輕揚這幾年給她找了不少麻煩,饒是她的修養再好,也不想再與他多說了,只想著盡快將他打發,眼不見為凈。
這話一說完,襲輕揚額頭已有青筋浮現,兩手握拳,指節泛白,但他仍在控制自己。
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附和著:“妹妹說的是,為兄前兩日聽父王提起三日后的宮宴皇上會為你賜婚,為兄這倒是有個好人選,丞相次子風流倜儻,文武雙全,丞相又是百官之首,與妹妹也算良配,不若就如此吧。”
襲輕衣總算是明了了他的來意,原來是給人當說客的,只不過父王尚且保持中立,他用得著如此迫不及待地站隊嗎?
隨即開口拒絕:“輕衣的婚事只能聽從皇上與父王的。”
襲輕揚一聽哪里還沉得住氣,甩袖怒罵道:“襲輕衣你別不識好歹,本世子是好心勸你,丞相是太子的人,太子將來是要繼承大統的,以后有你后悔的!”說罷便恨恨離去。
“呸!什么東西!”墨畫忍不住罵了出來,司琴和鈺棋也是憤憤不平。
襲輕衣揉了揉額角,無奈道:“隨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