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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深藍:“……咳咳……咳……咳咳咳……”
“……”
調酒師不忍地移開視線,把早就準備好的紙巾給她,一邊小心翼翼地瞧著她的面色,解釋道,“老板說了,這杯酒是他特意給你留的……囑咐我必須給你……不管你什么時候來,只要來了就得給你。”
安深藍:“咳……咳咳……咳咳咳……”
調酒師在此刻和悲催的女配做到了心有靈犀、不點自通,他手指指向一個方向,“洗手間在那里。”
安深藍立刻跌跌撞撞地往那個方向去。
調酒師目送她離去的背影,想起了老板臨走前那笑瞇瞇的臉,心里暗嘆一聲。
“你在想什么?”耳邊響起了莫名熟悉的聲音。
調酒師一點一點地把頭轉過來,像機器人那樣的慢動作,他勉強笑了一下,“老板……”
無論是誰,在背后說別人壞話被當場抓包都是很尷尬的,尤其是那個“別人”還是你的老板。
雖然他一句話也沒有說,但他的目光……卻像是已經他看穿心里的想法一樣。
老板平時可都是懶懶地瞇著眼的,這么銳利的目光還是頭一次。
“行了,”靳蔚回復了睡不夠覺的模式,打了個哈欠,似乎覺得這種事沒必要,輕而易舉便放過了:“你下去吧。”
安深藍從洗手間出來,氣勢洶洶地沖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扯過他的領帶,怒氣沖天的問道:“姓靳的,你什么意思?!”
靳蔚瞇了眼睛低頭看她,絲毫不為她的氣勢壓倒,他眼底倒映出她此刻的表情,像只炸了毛的貓一樣,看起來似乎挺能哄人的,但她微紅的眼眶、和明顯委屈的表情完全弱化了這種氣勢。
看起來更想讓人揉上一把。
靳蔚向來是肆意的性子,他這樣想了也這樣做了。
他抬起手在她頭上就是一陣揉搓,如果說學長式的摸頭殺能夠激起少女心,讓女孩情不自禁的臉紅的話,那他這種明顯是在摸狗的動作……
就完全是讓人有一種把他生剝了皮的沖動。
而且即使是在摸狗,那也不是順毛摸,而是挑釁般的。
安深藍一把打掉他的手,“你干什么?!為什么在我的酒里面加大蒜油?!”
“你的酒?”靳蔚也不生氣,笑吟吟地看她一眼,“你都承認那是你的卻不喝掉的話,它、還有身為調酒師的我,都會因為得不到認同而不開心的哦。”
他瞇了眼,笑的更開心了,“至于大蒜,本來就加的有啊。”
安深藍努力平息著呼吸,語氣淡淡道,“我不該來找你的,是我想太多了,我本來以為你可以安慰我的……”
“嗯?”靳蔚下意識的抬了頭看她。
她接著說,用那種平靜到令人心疼的聲音,“我剛才見到歐陽旭渡,就在這間酒吧的包間里……他看到我就打算走,我拉著他不讓他走……他說他一刻也不想看到我……他真的很討厭我……”
她沒有哭,只是近乎喃喃自語般的說著,眼眶越來越紅。
靳蔚沉默片刻,他以為她紅著的眼眶只是單純被辣到了,原來還有這么個原因嗎?
靳蔚罕見地沒有出口嘲諷,主動上前抱住了她,只是最克制的那種虛抱,卻還是讓安深藍感動的幾乎要落淚。
畢竟以他的性格,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安深藍將頭埋在他肩上,那里很快濕了一片,黏噠噠的很難受,他卻什么也沒說。
他不懂怎么安慰人,現在能給予的也只有一個擁抱。
但她似乎拿準了他的軟肋,初開始只是安安靜靜的伏在上面,后來干脆直接把眼淚鼻涕往上面蹭,還發出受傷的小獸般的嗚聲。
靳蔚不易察覺地嘆口氣,莫名有些心軟。更重要的是,她再這樣下去引人注目不說,他的衣服也別想要了。
但需要重申的是,他真的不懂怎么安慰人。
思及自己小時候因考試不及格而不開心時,看到同桌比自己考得更爛心情就會好很多的經歷——他心理陰暗的推己及人,覺得應該適用。
于是他回想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沉聲道:“今天下午,我兒子死了。”
安深藍驚恐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