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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蔚捂著鼻子低頭撿起手機,只冷冷的看她一眼,什么也沒說,她卻恍如見到他身后幾乎實體化的火焰圖騰。
他眼里明明白白地寫著一行醒目的大字“你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信不信我讓你死在這”。
安深藍努力露出個僵硬的笑容,隔著好遠的距離指了指手機。
通話尚未結束。
歐陽旭渡可能是在猶豫靳蔚的手機為什么在她手里,所以一直沒有掛斷電話。
靳蔚盯了半晌手機,讓它在手里旋正后放在耳邊,嘴角噙了抹笑容:“喂,帶著骨灰盒來我這里一趟吧,給你未婚妻收尸。”
他笑容格外溫柔,溫柔得讓人不寒而栗。
安深藍:“……”
說完,靳蔚心情不錯地掛了電話,轉到吧臺后面,小心捧起那杯晶瑩剔透的液體放在眼前,瞇著眼睛細細觀賞著,還示意安深藍來看。
安深藍面色驚恐:“你是要一杯毒酒賜死我嗎?”
靳蔚臉上的笑意頓時蕩然無存。
“我本來不想過問的,不過你既然得罪了我……”
他當然不介意給她找點不痛快。
他動了動身子,擺出一副正經的樣子,坐在轉椅上斜著眼睛看她,手指敲在吧臺上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聲音,“你不是很喜歡你未婚夫嗎?昨天還為他醉得不省人事,怎么今天接到他的電話時表情這么的……”
他思索著用語,沉吟片刻才緩緩道,“……驚恐?”
安深藍拉了把椅子也坐下,問他,“你看今天的商業新聞了嗎?”
“哦,你說這個啊。”他從屁股底下扯出一份皺巴巴的報紙,遞給她。完全的配合,顯然一副你不解釋清楚就別想走的態度。
安深藍拒絕接受,直言道,“我昨天在他家大鬧了一場,所以你懂的……”
“這樣啊……”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表情夸張得要死,也假得要死,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演技有多漏洞百出——“那就完全解釋得通了。”
這個時代別的不說,就是八卦傳得快。她在歐陽家做了什么估計全市的人都知道了,他能不知道?
安深藍冷眼看著他裝模作樣,默默翻了個白眼,像是剛想起似的問,“你手機里怎么會有我未婚夫的號碼?”
難怪那個號碼那么熟悉。
接收到劇情的她自然知道原因,但原主不知道,有這樣的一問純屬正常。
“這個嘛……”靳蔚絲毫不見慌亂之色,反而促狹地向她眨眼睛,“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哦,畢竟已經訂過婚的男人經常來酒吧這種事情,可是很傷人心的……”
安深藍感覺額頭上的筋都繃不住跳了幾下……還說最好不要知道,你自己還不是輕易的說出來了?
然而即使心里再不在意,面上的姿態也要做足——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不帶一絲感情,語氣有著強烈的嘲諷,“呵……我還以為他對李靈玲有多深的感情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你誤會你未婚夫了哦,”靳蔚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笑瞇瞇地否定道,“我最近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他來這里了,人家可能是真的對李……那個誰專一不二呢。”
安深藍感覺整個人都是不好的,被人多次有意地刺痛傷疤,即使是脾氣再好的人也受不了,何況她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
而明知她和李靈玲關系不好的他卻多次在她面前提及,已經不是可以用開玩笑或沒心沒肺來開脫的了。
對于靳蔚這種人,適當得表露出你的不悅要比一味的忍氣吞聲好得多。
她僵著張臉,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的眼睛,冷冷的一字一頓,“靳蔚……你真當我沒脾氣嗎?”
靳蔚稍愣了一下,馬上又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收斂了面上的笑容,頗有誠意地對她道歉。
他正經起來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安深藍面色有所緩和,就聽見門外響起了門鈴聲,安深藍轉頭看他,目露疑問。
這自然不可能是歐陽旭渡派人帶著骨灰盒來給她收尸。
靳蔚已然恢復了平時不正經的樣子,剛才的嚴肅似乎只是她的錯覺。
他斜睨她一眼,示意她去開門,一邊隨意地倚在靠背上道:“應該是我訂的外賣,時間剛好。”
一番爭論下來,由于情緒波動太大,已經感覺不到腹中的安深藍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沖他感激的笑笑。
還沒等她開口道謝就又聽見他說,“別自作多情,是我餓了,你是捎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