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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諦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半響,嘴巴吝嗇地吐出幾個字:早上好。
時遷簡單的梳洗過后,沒過多久,有護士送來早飯,還額外給她送了一小盤水果。
時遷禮貌地道謝,人走后,對著朝諦招了招手。
朝諦不情不愿地走過去。
干嘛?朝諦癟癟嘴。
小家伙呆了一夜,也挺不容易的。
時遷語氣和善,笑著問:你喝水不?
無事獻殷勤,有了昨晚上那一遭,朝諦提防道:不喝。
你吃飯不?時遷指了指還沒動過的食物。
不吃。
你要水果不?
不要。
有蘋果哦。
你要不要上個廁所?
你們妖怪天天不吃不喝不上廁所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我才不是妖怪!
那你是什么?
我是龍!
你哥哥不是說你連化蛟都
你朝諦咬牙切齒道,你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你哥哥說的啊,我只是陳述事實。時遷一臉無辜。
朝諦感覺身上的神力越來越充沛,他揚起小臉,喜上眉梢道:誰說我不能,哼,你等著,看我分分鐘嚇死你!
魂體?我靈魂出竅了?
聞言,時遷上下摸了摸自己,沒感覺有什么不同啊?
不對,她沒戴眼鏡,非但整個世界清晰無比,連之前朝闕與大魚的搏斗也都能看得清楚。
要知道,第一次見朝闕與畢方打架時,她就是個睜眼瞎!
除此之外,她的身體好像變得輕盈許多,怪不得之前能跑那么快躲過大魚的攻擊。
感覺好像還不錯哎
時遷對朝闕笑了笑,想要讓他放寬心,別總板著一副兇冷可怕的臉。
我應該沒事。時遷說。
朝闕也不看她,走上前,蹲下來。
他來回觸碰著時遷躺在地上的身體,眉頭緊緊擰著,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比之前與赤鱬戰斗的時候還要嚴肅。
時遷不由得心里犯起嘀咕,我應該,沒事吧?
一雙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拂去時遷臉上凌亂的頭發,而后從她的眉心,順著小巧挺直的鼻梁,緩緩向下,似蜻蜓點水,又似雪落眉梢般,指尖最后停留在她心口的位置。
一旁看著的時遷,忍不住也撫上自己的心口。
如果她不是個靈魂,她的心肯定要跳出來了!
時遷吞了吞嗓子,小聲道:我記得,是之前過馬路,額,我是被車撞出來的?
朝闕不答,撫平時遷白裙子上的褶皺,站了起來。
朝闕越不說話,時遷腦子越亂,她見他自始至終眉頭緊鎖,臉色微變,還是,我已經死掉了?
說著,時遷方抬首,順著朝闕的目光望去。
轎車踩了剎車,生生停在路中央;司機保持著一臉驚恐,瞪大了眼珠子望著前方的表情;周圍是一同吃驚大張著嘴巴的路人。
而她躺在地上的身體,除白裙子上沾滿了灰塵外,看起來倒是完好無損的模樣。
也僅僅是看起來。
時遷僵硬地呆在原地,害怕與膽顫慢慢爬上她的臉。她甚至不敢再多看自己的身體一眼,頭開始發暈。
朝闕見時遷終于知道后怕了,才淡淡地開口:你無礙。
時遷即刻扭頭看他。
朝闕說:若不是朝諦護你一道。
他只能再去黃泉路上找她一回。
后面的話,朝闕沒說出來,腓腓看起來已經知道錯了,知道害怕了,那些,便不說也罷。
然而,即便是朝諦出手了,卻不想還是把她的魂體給撞了出來。
這幾日本是他給她度神力修復本體的關鍵時期,這一撞,只怕又得重新來過。
朝諦是誰?得知自己沒有事后,時遷略略舒了口氣,趕忙問起這個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