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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分鐘看兩眼,到一秒鐘看一眼,再到眼珠子黏在人家背上下不來。
時遷一面唾棄著自己,一面又趁人背對著自己睡覺,而肆無忌憚地牢牢鎖定著他的身影。
“喂。”穩定身形后,朝闕伸了個懶腰,轉過身。
時遷仍舊保持著看他的姿勢,都入神了。
“我說。”他的眸子,烏黑,狹長,眼珠隱約泛著一絲藍,黑色的衣衫隨著動作發出窸窸窣窣的細小聲響。
“啊?”時遷像是才回過神來,一點點粉紅爬上耳尖。
“你再看我。”朝闕再度開口,聲音有一點暗啞。
就像剛睡醒沒多久,沾染了一點奇妙的磁性,在空寂的教室里回檔。
“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
時遷突然站起來,后退了一步。
她后面是一堵墻,已經退無可退。
“你……你是妖怪,對,對不……”時遷睜大了眼睛,緊緊抱著書包,神色慌張,“別,別吃掉我……我……我不好吃……”
朝闕也沒想到,隨意的一句玩笑話,能把人嚇成這個樣子。
他一同站起來,安撫道:“我開玩笑的,我不是妖怪……我是……咳,我也是人,你的新同桌,不會吃人的。”
“騙……騙人。”
“不騙你的,我真的不吃人。”
“你……”時遷咬了咬唇,小聲道,“你的耳朵,又出來了。”
朝闕:“……”
頭一天晚自習的事情,第二天從寢室床上醒過來的時遷,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唯一的一點兒記憶,也就是離開教室的時候,好像又下了一點兒雨,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沿著窗戶玻璃滑落出一道道的水痕。
她的夢里,有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衣衫在夜風中鼓脹,他的發,他的眉,還有他的唇,都染上氤氳的水汽,染上少見的鮮活。
像是下一秒,就要從她夢中走出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屋子里。
時遷睜開眼。
她發了一會兒呆,等鬧鐘響起的時候,才掀開被子爬起來。
整理好被單和枕頭后,時遷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難受。
似乎想到什么,她飛快的往洗手間跑。
上完廁所,時遷按部就班的開始洗漱。
她擠了點牙膏到牙刷上,一邊刷牙一邊走神。
親戚還沒走啊,竟然不痛了。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總不會是昨天夢里那人,給治的痛經吧……
時遷都被自己的想法給逗樂了。
她喝了口水,吐掉,雙手接了一些水撲到臉上。
一同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撲散,整個人清醒過來。
時遷擦干凈臉,把毛巾整齊地掛好,準備出洗手間的時候,余光往鏡子里一撇。
腳步頓了頓,極為難得的湊到鏡子前,認認真真地打量起自己的臉。
“是錯覺嗎?”時遷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覺得白了點?”
時遷狐疑地跑回房間,翻出另一面小鏡子,對著自己的臉又照了照。
“好吧,果然是錯覺。”她輕輕嘆了口氣。
英川的學費真是體現在方方面面啊,連女生寢室的鏡子,都能把人照得更好看一點。
時遷到食堂的時候,碰到了坐在她前面的兩個女孩子。
“一起吃早飯不?”林書宜笑著跟她打招呼。
“嗯。”時遷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林書宜走在中間,而她的另一邊,是扎著高高馬尾辮的舒晴。
“你肚子,還難受嗎?”舒晴探過頭來問她。
時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難受了。”
“你之前是哪個學校的呀?”林書宜好奇地問她。
“我以前是一中的。”
“哇,咱市一中嗎?”
“嗯。”
“一中很好啊,都是學霸呢,你怎么突然就轉我們這?”
“就……家里出了點事。”
“出什么事了?”舒晴忍不住插話,“你都高三了,你們家再大的事,也大不過你吧?”
林書宜胳膊肘拐了一下她,轉過頭道:“她說話不過腦子,你別介意。”
時遷也不知道要怎么回應,只笑了笑,表示自己沒關系。
早上的課一眨眼就過去。
適應了一天,時遷估摸著自己跟上班上的進度不難。
她原本的學校,一中,學業壓力和強度比這高多了,兩年就把高三三年所有要學的知識點給上完了,高三,也就是用一整年的時間,來復習前兩年學習的內容。
與之相比,英川這邊的課,還在上新課。
不過,與一中完全按照高考大綱走不同,英川課程內容豐富得多,尤其是英語課。
等時遷翻過了一遍英川的英語教材,教室里基本上已經沒有人。
她關掉空調后,不急不趕地往食堂走去。
吃完飯,她繞了遠一點的路,想要消消食再回寢室休息。
學校不大,樹倒是很多。
樹也都是是普通的樹,各式各樣,中規中矩,時遷也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