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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瓷白的手指在杯口打轉，讓熱氣沾染上皮膚，淡淡道，“是。”

她說的云淡風輕，蔣雨卻是狠狠抽了一口涼氣，“寧如墨，你瘋了？就算是養小狼狗，也不是你這種養法，你被陸云斐下蠱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悔搖了搖頭。

她不想對蔣雨說謊，一個謊話要用無數的謊話去圓，她不想欺騙這個和有緣人相依為命十年的女人，更何況，有些事說比不說要好。

蔣雨覺得，自己沒把手里的熱茶砸出去已經是修養很好了，“不是我想的那樣，好，那你說，到底是為什么，我需要一個理由，你知不知道如果這個消息被捅出去，你會被多少人造謠中傷，你是突然進入叛逆期，要把這么多年來的好形象毀了是嗎？”

她想了很久，根本想不出來，如果不是看上陸云斐了，不悔為什么要這么做。

兩人無親無故，從沒有過交集，就算之前陸云斐救了不悔，之后兩人之間也沒過多接觸，她還以為自家藝人沒有放在心上過，結果今天的事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打的她措手不及。

即使蔣雨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圈子里見過各種奇葩的事件，也沒見過不悔這樣的，人都還沒到手，捧人的計劃先定好了，她也不怕血本無歸。

簡直就跟剛談戀愛的小女生一樣，傻得要死。

蔣雨是越想越難受，仿佛能看到自家藝人被飛黃騰達的陸云斐一腳踹了的場景，恨不得上前抓住不悔的肩膀狠狠搖醒她。

不悔不知道她在胡思亂想些什么，認真道，“陸云斐會紅，紅到像黃金時代的明星那樣。”

“你在跟我開什么玩笑？”蔣雨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

上世紀最后二十多年的娛樂圈，群星璀璨，男女俱都顏值與實力逆天，歌壇影壇百花齊放，經典作品數不勝數，那時封了神的大明星，都是真正的天王巨星，影響力涵蓋整個亞洲地區，放到現在也是逆天的存在。

因此，那段歲月被稱作娛樂圈的黃金時代。

新世紀以來的這些年也出過不少天王天后，然而他們的影響力和國民度，都遠遠遜于黃金時代的巨星們，寧如墨自小就是童星，出演了不少好作品，很有觀眾緣，卻也是跌跌撞撞多年，才能有現在這種二十代女明星第一的地位。

寧如墨已經是她見過最有天賦，最可能封神的藝人，到現在尚且如此艱巨，陸云斐他憑什么？

蔣雨這樣想著，冷笑道，“陸云斐長相不是絕佳，氣質不夠出眾，演技更是你幾歲時候的水平，你再喜歡一個人，也該有基本的判斷能力，而不是濾鏡幾萬米厚。”

“我先說明，我沒有要跟他談戀愛的打算。”不悔鄭重反駁，成功使蔣雨一怔，接著又道，“作為演員，他的外表已經足夠英俊，沒有特定的氣質更是好事，至于演技，我確定他是成長型天賦演員，他需要正確的教導，潛力無窮。”

“你應該知道，你說的這些根本說服不了我。”

“我會是他的老師，我會親自教他演戲。”

蔣雨渾身一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為什么非要這樣？”

不悔垂下了眼睫，聲音有些飄渺，“現在有些苗頭已經能看出來了，這個圈子會越來越浮躁，會變成誰粉絲多誰就有說話的權利，我已經二十四歲，你覺得靠我們現在這幫人，能力挽狂瀾，能遏止各類影視作品又爛又雷嗎？”

“陸云斐是我選中的人，他是個好孩子，也會是開啟新黃金時代的希望，你就不想試試顛覆娛樂圈嗎？蔣姐，我需要你的幫助，請你理解我，你之前不是也說過，陸云斐當偶像可惜了嗎？我跟你坦誠相待，不是想你加深對他的偏見，而是希望你能給這孩子一個機會。”

“以前我遇見你，是我的幸運，現在陸云斐遇見我，是她的幸運，我想試試看，能幫這孩子到什么地步，蔣姐，我賭陸云斐能走到巔峰，你跟嗎？”

不悔的這番話，使蔣雨雙手微微顫抖起來。

她不相信這說辭，可她沒辦法反駁，因為不悔說的都是真的，甚至她更加清楚娛樂圈的大廈將傾，現在有點后臺的都能進娛樂圈，沒有業務能力還自帶水軍，再這么下去，未來的烏煙瘴氣可想而知。

現在演戲的或許還能被稱為搞藝術的，將來或許就真的變成戲子了。

早過了中二的年紀，蔣雨以為自己現在做什么都只看值不值得，可聽不悔說什么顛覆娛樂圈這種幼稚的話，竟有種血液沸騰起來的感覺，她不得不承認，她竟然心動了。

蔣雨有些恍惚地看向不悔，只見她眼中滿是篤定，仿佛剛才說的這些，對她來說，根本不是什么難事，她說出來，就做得到。

“我一定是瘋了……”蔣雨喃喃道。

不悔端起溫熱的茶水飲了一口，她知道，蔣雨這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