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臥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發生的已經發生了,那些傷害已經入了心,而今他們還能同床共枕,卻都知道已然異夢。
可為何還要在一起?
因為都不甘心。
她,是他曾經想娶的妻子,可家族逼迫不得不舍棄;他,是她少女時的夢,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靜好,她以為這天下誰都能傷害她,唯獨他不會,可事實證明,他傷了她,重重的傷害,永難磨滅,于是她恨,于是她無論如何都要回到他的身邊,是報仇還是就這么湊合著過下去她在觀望,在掙扎。
“表哥。”
隔著薄薄的涼衫,她輕輕的撫弄他的胸膛,微吐香情。
“這幾日太累了,改日吧。”關青岳拍拍她的手背,背過身去,閉目沉睡。
她望著他寬厚的背發證,隨即捏緊了拳頭,雙目啐了毒汁。
她們主仆才剛搬來不久,還不曾買小丫頭,故此這兩日所有的活計全都是蘭翠在做,想著屋里的主子完事之后必然會沐浴,她便去廚下燒熱水。
這只是兩進的院子,和之前她們居住的迎春院差遠了,廚房更不用說了,除了狹小之外,桌案墻壁上還有陳年的油垢,一進來就能聞到一股兒說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兒。
她之前可是做大丫頭的,只在主子跟前端茶遞水,何曾做過這樣的粗活自是抱怨不已。
抱怨歸抱怨,她還是任命的刷鍋,倒水,點火,燒柴。
“蘭翠姑娘,燒水呢,我來幫你如何?”關晏不知何時悄悄的摸了進來,冷不丁一開口嚇了蘭翠一跳。
“你想嚇死人啊。”蘭翠瞪了他一眼。
關晏嘿嘿一陣笑,看起來很和氣,但他吐出來的話卻令蘭翠警覺起來。
“蘭翠姑娘可還記得那次在山上你砸我腦袋的事兒?”
“若非你對我動手動腳的,我會拿石頭砸你嗎,你是活該。”蘭翠悄悄撿起一根長木頭攥在手心里,狀似無意的道:“我在做活,不好和你說話,你快出去吧,仔細被煙氣熏著。”
“我不怕熏,不如我和你一起燒啊。”關晏上前一步,猛的張手欲抱,還沒摸著蘭翠的衣角就被她一回木棍擋了回來。
“你給我滾,狗改不了吃|屎!”蘭翠冷罵。
“臭娘們,別給你臉你不要臉。”關晏也冷下了臉,“你們還等什么,還不快滾進來。”
“得令。”
兩聲不正經的嬉笑,半掩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便進來兩個歪瓜裂棗樣兒的小廝,蘭翠大吃一驚,忙道:“你要做什么,主……”她剛要大叫,便被其中一個小廝猛的撲上來一把捂住了嘴。
“蘭翠姑娘別叫,我們哥仨今夜定叫你欲|仙欲|死。”
蘭翠快急紅了眼,抬腿就踢,另外一個小廝當即一把抱住,笑道:“蘭翠姑娘別急啊,長夜漫漫,咱們有的玩。”
關晏冷笑道:“臭娘們,上次吃了你的虧,知道你的厲害,這次自然要多叫上兩個人。小賤蹄子,三個人伺候你,這下可滿意了吧。你們還等什么,給小爺我把她的嘴堵上,衣衫扒了,今兒晚上我非得讓她知道知道小爺我的厲害不可。”
“都聽大哥的。”
這倆小廝非常聽話,一個拿早準備好的粗布塞嘴,一個就動手扯爛衣裙,蘭翠嗚嗚大叫,淚落兩旁,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皮子可真白啊。”兩個長相丑陋的小廝舔著嘴道。
“這可還是雛兒呢。”關晏狠捏了蘭翠的臉蛋幾下,還是覺得她亂踢亂動掃興,皺著眉道:“把這臭娘們綁在椅子上,你們不知道她的厲害,潑辣著呢。”
“這屋里可沒椅子。”一個小廝道。
“我有法子,保準比綁在椅子上還好。”說罷,便將蘭翠的裙子撕成條狀,將她的身子對折,兩條腿駕到頭頂上,綁的蘭翠動彈不得,兩眼淚流。
關晏嘿嘿大笑,道:“這個捆法好,還是你小子有主意。”
蘭翠受辱恨不得咬舌自盡,可她的嘴被塞的鼓脹,想死也死不了,心下已明,今夜她是在劫難逃。
“叫你一聲蘭翠姑娘是看得起你,你卻拿喬作勢起來,真當自己是什么名門小姐了?。”關晏掐了一把蘭翠的臉,“現在你主子還得靠我主子養活,你也就等于是我養著的,往后你若好好聽話還有你的好日子過,要不然,小爺有的是辦法弄死你。”
“嗚嗚……”蘭翠哭著搖頭,狠命掙扎卻無濟于事。
當第二天天亮杜元春找到廚房,當她看見蘭翠的死狀,“哇”的一聲就大哭了出來,恨的渾身發抖,如被雷擊,心中莫名寒冷,隱約知道自己的下場也不會好了,頓時面若死灰,哭完她卻又笑了,笑聲遠揚天外,癲狂如魔。
大雍七年,秋,雍王統一全國,是為雍正帝,定年號為長安,取長治久安之意。
大雍八年,春,鷹王鳳移花攜愛妻出游揚州,玉氏貌嬌媚豐艷,性柔婉多情,時而有奇思妙想,忽一日要逛青樓楚館,鷹王寵妻至深,允之。
揚州自古繁華,美女如云,乃是男子的銷魂窟,大婦厭之甚深,避之唯恐不及,然玉氏卻攜夫通往,奇也怪也。
萬花樓乃揚州第一青樓,其有一花魁,貌清麗絕倫,性清高傲慢,為萬人追逐,一曲一歌一舞收獲紅綃玉搔頭無數。
這一日鷹王攜愛妻離去之后,該花魁淚流滿面,自語道:“那年逢老道士批命,言我天命富貴不吃苦。”花魁撫弄自己身上所穿男人們贈送的名貴錦緞,呵呵一笑,“果真我從沒吃過苦,我怎能讓自己襤褸如乞丐?”
“鳳移花,我的夫君……”
言罷,從二樓墜下,觸地,腦漿崩裂而亡。
得知了杜元春的死訊,鳳移花沉默了幾天又恢復如初。
時光如梭,不知不覺就和鳳移花攜手度過了白頭,在他死的那一天夜里他忽的容光煥發,他問她,“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已是滿頭白發的玉嬌娘笑著答,“對。”
鳳移花滿足的溘然長逝。
——
院子里的桃花開了,兩個小孫子在樹下挖蟲子,躺在搖椅上的玉嬌娘又想起那夜的回答,虞美人想,她永遠都不會告訴他,她從來只當此生是一場戲,在這場戲里,她愛他這毋庸置疑,從一開始的假到她入戲后的真假難辨,再到相濡以沫后的真。可當她死去的時候,脫了玉嬌娘這層軀殼,她就能回家了吧。
要回家了啊……
桃花紛落了滿頭白發,搖椅上的老嫗笑著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