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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青岳心中隱約有了主意,白面帶笑,語氣殷勤,“老先生不妨到我家里去坐坐,咱們閑聊幾句。帶走!”
這話哪里是詢問玉父的意見,玉父只覺后脖頸一疼,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青陽侯府,無暇的居所,玉母既喪,卻不見哭聲。
嬌娘是對玉母沒甚感情,除卻心中難受之外,并不太過悲傷,而無暇卻是痛在心上,隱忍不發。
嬌娘知道,玉母是真的把無暇當做自己的兒子在養育,從小就對他疼愛有加,如今玉母逝去,無暇哀傷自抑也在情理之中,她怕的是無暇突遭事故,性情會扭曲,想著自己如今是他僅剩的親人,便攥著他的手以給他力量,想勸說些什么,可看著床上躺著的那遍體鱗傷的玉母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在她的記憶里,即便低劣如玉父,也是真心把無暇當做是能為他養老送終的兒子疼愛過的,如今父親殺了母親,于無暇來說沖擊太大了。
可尸體也不能總是放在侯府,還有之后的安葬發喪,就更不可能在侯府辦了,無暇雖是悲傷過度,可他心中有數。
鳳移花望著跪在床前的這一對伶仃姐弟搖了搖頭,想著后面的喪事還得由他安排,便道:“嬌娘你來。”
嬌娘先是望了一眼無暇,緊攥了一下他的手心便起身看向鳳移花道:“大爺。”
鳳移花瞧她眼眶紅紅,臉上淚痕尤濕,一副可憐無助模樣,心頭酸軟,輕輕給她擦了擦臉,便道:“別怕,有我呢。”
“嗯。”他不說還好,他這一撫慰她,嬌娘更是恣意的釋放起自己的軟弱來,小手指牽著他的衣袖,頭輕抵著他的胸膛就哽咽起來。
“好了,知道你們姐弟遭逢變故,都是慌張無措的,后面的喪事有我,嗯?快別哭了。”又低聲同嬌娘耳語了幾句。
嬌娘點頭,擦了擦淚,便道:“都聽你的。”
“好。”鳳移花招來青兒,讓他去安排人手。
嬌娘便又跪了回去,牽著無暇的手道:“弟弟,大爺說要把母親移到賢德坊姜府去,喪事也在那里辦。我想著,咱們一家在長安除了楊柳巷里的那幾家鄰居,便再無其他親戚,咱們也不用置辦喪宴,只咱們姐弟為母親守孝送葬,你看可行?”
無暇輕點頭,一開口說話,嬌娘便知他啞了嗓子,忙吩咐候在一邊的姜媽媽道:“去端杯茶來。”
“也不用那么繁瑣,只要一口薄皮棺材,一塊牌位就罷了。”
“好。”嬌娘點頭。
正在此時銀寶回來了,將白玉球交給了鳳移花,鳳移花放在手里把玩片刻,細賞之下便發現這玉材竟是難得的寶貝,鏤雕之技巧奪天工,即便是想在青陽侯府找出那么一兩件能同這白玉球相匹敵的物件也是極難,甚至是沒有。
想著玉母臨去之后說過的話,鳳移花摸索了幾下便發現了機括,輕輕一按,玉球一分為二,花紋左右對稱,一模一樣。
銀寶躊躇了片刻,便道:“爺,奴有事稟報。”
“說。”
他看了一眼跪在屋里的姐弟,低聲把發生在狀元及第樓門口的事兒簡要說了一遍,“奴再派人去找時,看見的人便說被關世子帶走了。”
“關青岳要他做什么?”鳳移花沉思片刻便道:“你仔細注意著那邊的動靜。”
“是。”
銀寶回稟完事兒便退了出去,抬眼便瞧見落霞抱了容哥兒來,不等他問話,落霞便急著道:“姨奶奶可在里面嗎,容哥兒正哭鬧著找呢。”
銀寶一瞧小少爺眼睛下還掛著淚呢,小模樣甭提多可憐了,立即心疼的什么似得,忙道:“屋里頭得避諱著,小孩子魂兒輕,不能見,我這就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