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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狀元及第樓的規(guī)矩,來者上至皇親貴族,下至三教九流,販夫走卒,只要言之有物,不惡意攻擊別人,損毀酒樓名聲和財物便都能進(jìn)來,暢所欲言。”
這是赤,裸裸的言論自由啊,嬌娘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道:“真想知道能開得起這樣酒樓的幕后主人是誰,他就不怕惹禍上身嗎,禍從口出,尤其是文人的一張口一支筆。”
鳳移花越看越覺得自家這姑娘不笨,立馬獎勵的撿了一塊香蓉松糕遞到她嘴邊,笑道:“張嘴。”
“不。”嬌娘左扭頭偷瞧一眼垂頭做木雕狀的姜媽媽,右扭頭覷一眼那做“相視無言唯有淚千行”狀的倆寶,笑瞇瞇一口叼住,心里想,咱這也算是享受了一回“大爺”級服務(wù)員的服務(wù)了吧。
鳳移花樂了,那隱隱蹙起的眉頭一點(diǎn)點(diǎn)舒展開,仿若弦月翹然而飛,“你這副得意模樣,不知心里又怎么編排爺呢,說來聽聽,爺不怪你。”他真想聽聽她心里最真實(shí)的聲音。
嬌娘低頭吃甜糕,避而不談。
輕輕的敲門聲來的正是時候,鳳移花也不急,淡淡道:“來者何人。”
“請問,里面的可是青陽侯府花大爺嗎,奴婢威國公府世子夫人身前的大丫頭花鈴。”
“所為何事?”鳳移花垂下長睫,淡淡詢問,私底下那手便開始慢慢的轉(zhuǎn)動腕上的念珠玩。
嬌娘注意到了,他每次想事情,琢磨人的時候都有這習(xí)慣,不是轉(zhuǎn)念珠,就是轉(zhuǎn)扳指,有時還會把玩小玉件,便是逮著一只好看的茶杯也能看上半天。
這位爺果斷的向她詮釋了一回,啥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們夫人說,她的庶長姐既嫁了您為妻,大家便是親戚,后日便是她的生日,還望大姐夫賞光蒞臨。”
“進(jìn)來說話。”
姜媽媽起身去開門,嬌娘抬頭一看,便見進(jìn)來的是一個身姿高挑,容貌……她只想到了一句話來形容,有一千般說不盡的風(fēng)流的臉兒。
傾國傾城是什么樣兒的美人?她是沒見過,可眼前這個女子,那一張臉,那眼兒那眉兒那唇兒說不出的風(fēng)流寫意。
“哪年也沒落下過,禮數(shù)不可廢,無需你們夫人特意囑咐。”
這女子從進(jìn)來開始臉上便沒有別的表情,垂眸屏息靜靜立在那兒,不說話,也一動不動,若非大家都看著她,嬌娘完全相信她可以和空氣融為一體。
這真是個又美又奇妙的女子。
這般的品貌竟然只是個丫頭嗎?那她的主子又該是何等風(fēng)韻才能壓得住她?
“我們夫人說,也許今年不同往年。”
鳳移花仰身靠向圓枕,身體放松看著立在門前的女子,“泰國公府的嫡小姐終于到了忍受不住的地步了嗎?”
“我們夫人讓回一句,青陽侯府的花大爺,不知該說您是癡情呢,還是懦弱,又或者,您已到了山窮水盡,要靠女人往上爬的地步,若是后者,我們夫人說了,她改日要送您一頂水綠色的軟腳幞頭。”
這話語里的機(jī)鋒,嬌娘聽個囫圇,可那頂特別的帽子她卻聽個明明白白。
“你們夫人應(yīng)是有未卜先知之能,總是能猜中我會說什么話,然后提前告訴你該怎么回是嗎?”
花鈴頓了頓,躬身行禮,緩緩?fù)肆顺鋈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