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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的色彩,在炎炎的夏日當中顯得有些許的混亂。
對于陳帝都來說,最為美麗的色彩已經不在了。
姚因之來到長安當中似乎一直無所事事,但是最近已經卷入了旋渦的中心當中。
當然了,自從那天晚上天道院當中的事情之后,姚因之就多了一件事情,似乎也是他在長安當中的唯一一件事情,只不過他什么都沒有說而已。
“我總感覺有人在我的身后,預謀著什么不好的事情!”茶話樓當中,姚因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緩緩的說道。
陳帝都搖搖頭,然后擺手對姚因之說道:“不是你,是我們!”
的確,姚因之雖然天賦異稟,容易被人盯上,但是就現在的局勢來看,應當是有人因為自己猜急不可耐的盯上姚因之的。
雖然姚因之在天道院當中的事情陳帝都此時不知道,但是單單從局勢上分析陳帝都就能夠想到,自己身邊的這幾個人,恐怕都已經被蘇三思一伙人盯上了。
姚因之對此報以苦笑,或許當初在堯山之上老道士的話沒有錯,不入江湖,自無事端。
當時在清臺的時候,自己何其瀟灑,清臺院自由來去,陵州之大盡曉白袍之名,但是到了長安,這些沒有了不說,還有人在身后死死的盯著自己。
長安,從來都是勾心斗角的場所,不得不說,不管是陳帝都還是姚因之,都不適合在這樣的環境當中生存。
“一直以來都沒有什么動作,看著不像你??!”陳帝都看著有些苦悶的姚因之,一挑眉毛,問道。
姚因之用手托住下巴,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桌子上的酒杯,然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最終,姚因之抬起頭來,看著陳帝都,咧嘴微微一笑說道:“你不知道么,陵州有垂釣者!”
這句話是陳帝都曾經對姚因之說的,現在姚因之反過來問陳帝都。
陳帝都不明白姚因之的具體所指,所以微微的皺了皺眉。
“任憑魚兒最初怎么試探,漁人都巍然不動,只有等到它最終咬鉤的時候,漁人一把收桿!”姚因之緩緩的往前湊了湊,低聲說道。
陳帝都了然的點了點頭,雖然這不像是自己平日里了解的姚因之,但是這種策略,無疑是最為正確的。
陳帝都猛然之間將手中的酒杯擲在了桌子上,然后長安月出現在手中,在酒杯的面前劃了一下,非常利落的收刀歸鞘,緩緩的說道:“你現在能忍了,但是我不能忍!”
說完,陳帝都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姚因之依舊有些迷糊,他想說讓陳帝都將自己心中本不應該忍下去的事情也放出來,但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姚因之趴在了桌子上面,好像是不勝酒力,雖然他只喝了一杯!
酒杯在姚因之的面前驟然破碎,那是剛剛陳帝都的劍使然。
出了茶話樓的陳帝都如同飛鳥,又如同一只靈貓,在房檐之上輕巧的輾轉騰挪,朝著長安城的東南角奔去。
就在剛剛自己感受到了一絲喑啞劍的氣息,雖然自己原本應當能夠時刻感受到的,但是自從落花小筑前面的事情之后,這種感應就消失了。
這一次,自己只身一人,不管是不是龍潭虎穴,自己都一定要讓他來個黃龍翻滾。
靠近城墻之下的一座不起眼的院落,荒涼的景象有些像是千星老人的居所,陳帝都沒有絲毫的停滯,直接奔著院落當中走去。
同樣的,沒有絲毫猶豫,陳帝都劍如長虹,一道猛烈的劍氣從劍陣圖當中出,過鏡臺,經九龍,以劍出,朝著喑啞劍的所在一劍貫去。
這時,只傳來了一道悶響,旋即就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能夠破局的,不僅僅是足夠的智謀,功大欺理的道理陳帝都自然懂得,此時此刻,雖然自己可能沒有到達功大欺理的水準,但是這樣干脆利落的出手,一定是會有意外的收獲的。
姚因之不是能忍的人,但是他忍了,這叫做反其道而行之,相反,自己能忍,但是這次沒有忍,這也是反其道而行之。
一劍已出,但是陳帝都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滯,左手在面前一招,一把劍從正在坍塌的房屋當中沖出,自然是陳帝都的喑啞劍。
就在剛剛,陳帝都感受到喑啞劍的氣息存在的時候,這把劍已經對竇名妝構成不了威脅了,而相反,這把劍在漸漸掙脫自己的控制,很有可能將來會成為對方的助力。
所以此刻,陳帝都十分果決的將劍收回,同時,陳帝都握著喑啞劍的左手再次一揮,劍意自鏡臺出,過百會,回慧海,自左手喑啞劍出,帶著濃濃的毀滅氣息的劍意將剛剛坍塌的宅院再次粉碎。
做完這一切,陳帝都對著廢墟緩緩的說道:“我不殺你,不代表你能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