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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鐵牢一間間的相鄰,大多空置,偶爾有幾個犯了重罪的女子虛弱的躺在鋪滿干草的地上。
忘春流看不清那些人的容貌,混亂骯臟是唯一可以用來形容她們的詞匯。
一旁同時行進的邱一品邊走邊嘴里嘀嘀咕咕的說著話:“佛祖慈悲··佛祖慈悲···”
幾人在經過一間囚牢時,里面羈押的犯人引起春流注意,那明顯是個男子,看發色已經斑白,滄桑褶皺的臉猶如死灰,上身僅穿一件單薄的布衣,馱著背坐在石頭制成的床沿邊。他的下身褲管被系成兩個咎,膝蓋往下沒有腿。
歡兒看春流注意那邊,小聲在旁邊說道:“此人曾經是先皇的一位良駙,因為和宮女私會便被打入天牢,大概已經在這住了二十載了。”
“噢···原來是這樣,那和他私會的宮女如何了?”春流好奇的追問。
歡兒瞪大眼睛,表情有些猙獰的說:“按照女兒國的律法,敢和女皇的良駙私會,挖眼去骨剝皮,總之要嘗盡千種酷刑才允許死。”
另一側偷偷聽他們談話的邱一品無奈的搖搖頭,小聲搭話說道:“此等律法我早在文尚書家中讀過,真是恐怖之極。”他本想接著說:正所謂伴君如伴虎,可女皇就在不遠處,怕被聽見,這話還是咽在了肚子里。
“不然怎樣?有膽量和女皇陛下同享一夫,這樣的死法算便宜了。”
忘春流聽著沒敢繼續和歡兒說下去,因為早在他入宮之前和他同睡過的女子不在一千也有八百,要是按照這規矩恐怕女兒國朝局都將動蕩。
走在最前面的鳳翎聽得他們的談話,不過抿嘴笑之,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注視了一眼忘春流,似乎讀懂他的心思,神情讓人做摸不透。
春流一時被注視得有些發毛,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一定不會像剛才那男子,我會全心全意效忠女皇陛下。”
鳳翎只笑不語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眉毛和眼窩,動作輕柔充滿溫暖,簡單的幾下蘊含了她對魏子軒無限的懷念。
“女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突然鳳翎身后傳來岳將軍的叩拜聲,原來一直守在天牢里的岳辛瑤聽說女皇親臨趕緊出來迎駕。
鳳翎收回手,和善的容貌轉瞬冰冷,怒目憤然轉身吼道:“岳將軍!你還當我是女皇嗎?”
辛瑤聽得出女皇是帶著火氣來的,趕緊雙膝跪地無比低憐的回答:“臣惶恐,不知所犯何事?”
“本皇讓你留刺客一條命,如今怎樣了?!”
“這個····”她竟然說不下去,垂著頭不敢直視鳳翎的眼睛,因為她的確心中有愧,正是因為蠻族刺客的行動,害得她顏面盡失,就連送上忘春流那么大的禮都沒能彌補行刺的過錯,所以她將全部的怨恨都施展在刺客身上。
鳳翎不等岳辛瑤回答,徑直走向天牢最深處的行刑間。
一根三尺寬的青石巨柱上用鐵鏈捆綁了一個身軀,原本淡茶色的肌膚被無數條血紅的鞭痕覆蓋,結實健碩的臂膀牢牢拉扯著伸向兩側,拉聳的頭無意識的垂下,看不出是否已經斷了氣。
鳳翎眉心觸動,一抬手輕點指尖,瞬間快步走出四名鳳嘯衛將石柱上的囚犯解了下來。
鮮血淋漓皮開肉綻的男人被平穩的放置在一張石臺上,眾人隨女皇走近察看。